第668章 不该（1 / 1）
他冷道：
“慌乱的求生之欲果真会让人变得愚蠢，口不择言。”
白栀问：“是因为不信我，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只觉得荒谬？”
他道：“她不会自卑。”
那样一双不论什么时候都干净明澈如清溪般的眼睛里，从未有过一瞬的自怜自轻。
永远是温暖柔和的，像透过云层的暖光。
好像一直都被呵护得很好，未见过苦难。但又因为知道她是自苦难中涉出的才更觉珍贵。
“是么。”白栀点头，“所以你也从未察觉到过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卑微讨好，被反复拒绝冷待后的难过。”
她眼眶泛红：“因为觉得再怎样对她，她都不会伤心，再见面时依然会热情地笑着凑过去。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你也在这样对她吗？”
“你也和其它人一样，这样欺负她吗？”
她的泪光……
她偷偷藏起来哭过之后红着眼睛跟阿清说没事的乖巧的脸。
一幕幕，如针落！
清鸢情不自禁向她靠近。
但被一阵猛烈的飓风击得连步后退。
那条纯黑色的仿若巨龙般的生物不耐烦地睁开眼睛，视线扫过清鸢，再落在沉衍身上。
触星道：“他只想杀你，何必多言？”
清鸢立刻道：“仙尊，她是……”
沉衍冷冷打断：“不是。”
“……仙尊？”清鸢不解的望向他。
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坚毅的下巴，和他的眼神。
他分明被触动了。
为何这样笃定？
杀阵起。
清鸢更是震惊，他为何不愿认她，连解释的时间和机会都不肯再给她！
“一定要这样吗？”白栀问。
但回应她的是极速飞来的强势气息，带着必杀之气！
她欲挡。
“怕什么？”触星道。
那道威光被黑金色的光芒刺破！
“杀吗？”触星问。
白栀看着下方，仍能见沉衍眼中的从容，那双墨绿色的深眸里带着令她绝望的冷漠，甚至没有在看她。
他只在思索如何应付震麟。
是的，应付。
即便面对的是强大的上古神兽，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需多费些时间来应付罢。
白栀道：“我要他活着。”
“只是活着就够了？”触星嗜血的面容难得的兴奋，自出来起便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他说：“本君就依你，让他活着。站稳了！”
永久地址uxx123.com话落的瞬间，震麟以势不可挡之速直攻向沉衍。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鸣不断，巨大的闪电直劈向屏障！
整个屏障都冒着蓝色的电光，刺啦作响。
黑金色的气息带着毁灭性的狠厉！
白栀撑在震麟身体上的手指陡然绞紧，鳞片太滑，她的手没撑住，划出长长的血痕。
血液染在鳞片上，纯黑泛着光泽的鳞甲上的那抹血色格外妖冶，被迅速贪婪吸收。
断魂鞭以雷霆之势自白栀腰间跳出，直攻沉衍心口！
饮霜剑出，白光也直指沉衍胸膛！
是穿心剑！
夺命剑！
她眼中仍能见到不忍，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坚决。
染了血的掌心收紧，血液便顺着向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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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下坠，似能激起千层浪。
卷在清鸢和沉衍的身上。
清鸢怔怔看着越来越近的眼前人。
白栀眼睫上的泪珠清晰可见，泛红的眼尾让清鸢心怜，尽管她有关帝女的爱已被生生剥离，创造出了泡泡，可爱哪里会有尽头？
过去被剥离，之后还会再生，再生。
但沉衍的态度太明显了，要战，要杀，要换那魂！
清鸢愣愣顿了数十秒，“仙尊，若她真的就是呢？”
“她。”沉衍动作一顿，随即如同被触碰了逆鳞，那层始终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仿若有了实影，死死禁锢在他的身上：“她不会是！”
清鸢：“可是……”
即便看不见面具下的那张脸，也仍能感受到他的阴云密布的冷酷表情，冰冷噬骨的浓烈寒意下是绝对的笃定：
“昔日白栀，不会再回来。秘境让她有了记忆，也不过是个赝品！”
他都忍不住感慨——真像啊……
像到一想到要亲手杀了她，心就会如那个寂静寒冷的夜般，生生撕裂的疼。
世间之事本就多残忍。
偏要他活生生地再重新经历一遍。
清鸢不解：“为什么不能是！”
“窥灵镜中没有她的魂魄，整整六百年，连一缕残魂都没有。”
清鸢顿时呆愣僵硬，浑身血液逆流般难受：“我……弟子明白了。赝品，当斩！”
沉衍低沉的声音像沉重的锁链，连白栀的灵魂都一起束缚：“……你竟……用禁术修出了窥灵镜……”
人仙妖魔，若世间再无残魂，便无法再生。
难怪他如此笃定。
六百年……
他用了多少时间修成这禁术？
又因为持续使用这禁术，被损耗了多少？
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至今未成神么……
眼前光影明灭晃动，震麟攻势强劲，速度过快，白栀几度站不稳。
一切变得恍惚。
如此生死大战，她却无法集中精力。
震麟又一把托住险些掉下去的白栀，那道气息被沉衍斩断，白栀继续下坠！
黑金色的浓雾卷住白栀的身体，猛然将她拽回！
勒着她身体的力道大得出奇，骨头都险些错位。
“真笨！”触星怒道，“会死的！”
这话音落时，清鸢便再一次攻来！
招招致命！
“剑来！”白栀唤来凉国护国宝剑，眼神坚定地看着清鸢，命令道：“退下！”
那剑迅速泛出神光，以不可违逆之势束缚在清鸢身上。
凉国子民，无法违逆！
“我明白，会死的。”白栀道。
没有人会为她留悲春伤秋的时间，等她从那些震撼里回过神来。
时间向前行进。
不合时宜的陷在情绪里，只会成为别人的拖累！
她。
不愿再成为拖累。
也不会再成为拖累！
人死之后，当真有地狱么？
白栀不知道，她第一次被沉衍在秘境内杀死时，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二次死在凉国祭剑时，陷入了漫长缥缈的虚无里，一切都是乱的，又似乎一切都是沉静温暖的。
也许死从来不会让人陷入更深的苦难中。
唯有活着。
活着才是真正的炼狱。
所以才会让她与最不愿刀剑相向的人，招招夺魂致命，势要杀出个你死我活！
他太强了。
即便是有触星在，也只是让他被掣肘得杀她的招式略有阻碍。
白栀不禁在想，恐怕就算她没有受伤，战力拉满，也只能在沉衍手上多挣扎些时候，死得慢点罢了。
但她有触星。
所以她要赢。能赢。必赢！
触星黑金色的神光和她身上的雾白色相融合。
她逆光而来。
像从另一个世界回到沉衍身边。
但这样美好的画面仅存在了一瞬，她便执剑直取沉衍性命而攻！
还在流血的手掌紧紧抓着饮霜剑，断魂鞭绕在她的腰侧带着她灵动飞转。
震麟之息更是让她这一剑更势不可挡。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越来越靠近沉衍而越强的在空气中蔓延。
他时刻都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丝毫没有半点惧意。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终于燃烧起更浓的火焰，被彻底挑起战意的火焰！
那剑被沉衍躲过，只挑破了面具。
熟悉俊美的青年面庞比曾经更冷，寒津津的不带意思人间烟火。
心脏狂跳。
她骤然收紧瞳孔。
沉衍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眼神变化，“入戏这么深？”
极冷。
又极淡的声线。
一柄纯黑色的剑带着强大的黑色气息缓缓落下来。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然后一剑刺穿白栀的胸口！
太快了！
他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连防备的反应都没来得及有。
整个空间都因为这一剑涌起巨大的威波，浓郁的黑将白栀所有的雾色光亮都强势压制住了！
原本璀璨的光芒此时细弱如萤火般，只余可怜兮兮的光点。
黑剑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几乎要将白栀的肉身震碎！
痛！
浑身都要被撕裂般的痛！
断魂鞭顺着剑而去，试图绕上沉衍的手臂，白栀亦没有停下动作，攻去的同时，对震麟道：“触星，来！”
四周的温度都陡然冷了下来。
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彻底黑沉，沉衍的面容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
黑色的剑光直击白栀命门而去！
一声猛烈的巨响！
整个空间都在震荡颤抖，将那剑生生从白栀体内逼了出去！
是触星的神光！
白栀连忙控住自己的伤口，咬紧牙关。
触星一把卷住白栀的腰，助她稳住身体。
她的血液落在触星身上时，触星周身的戾气都失控般地肆虐！
“太笨了。”触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气息将白栀一甩，将她护在身体里卷着。
笨得要伤人只会用自伤去换！
飞溅出的血液没有一滴浪费，全被触星用身体接住。血珠立刻被完整吸收，被血液沾过的地方泛着金芒。
力气太大，白栀几乎窒息。
触星那骇人的气势更是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所有人都生生捏碎，吞噬殆尽！
“仙尊小心！”清鸢喊道。
清鸢试图挣扎，但她无法挣脱！
震麟强势的威压让清鸢跪在地上的双腿不停打颤，与此同时，沉衍身上也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
即便已有屏障阻隔，在屏障外的人也仍旧汗如雨下，呼吸困难，抖如筛糠！
他们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刀光剑影，杀招耀目！
一阵极轻的风过。
同时一起掠过的还有沉衍极轻的笑声。
清鸢被直接丢出屏障外，在地面上强制滑行数十米远才停下来，她紧张地望着里面。
屏障迅速再次修复，只将沉衍和白栀、触星关在里面。
然后更浓郁的压迫感迅速斥满整个屏障内部！
白栀开始呼吸困难，她紧捂着胸口。
如此强大的神力！
如山间的冷风般的味道充满空间，清冽却冷厉，似冷寂的寒窟，凉得渗人。
沉衍道：“我也想知道，上古神兽能有多强大。想知道我近年修行成果，能否将你再度封印。”
寒凉的声线，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甚至不能辨出他此时的喜怒。
触星的尾巴在白栀身上拍了拍：“这东西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白栀差点没被拍吐血：“轻些——”
“他要本君轻些？脸皮够厚的，竟说得出口！伤了本君的女人，做梦！”
“不——”白栀尚未开口解释，便已被触星重新卷起，直杀而去！
强风吹起了沉衍左耳上戴着的银色耳饰，随风作响。
黑金色的光芒耀得沉衍右耳耳骨上嵌着的那颗血红的宝石色泽更亮！
黑袍在身，墨发高束，黑剑在手。
墨绿色的深邃双眸内只有冰冷的战意！
他抬手，宽大的仙尊袖袍随风猎猎而响——这可不是剑修便用剑的装束。
白栀只见眼前光芒猛闪，便已不知他们过了几个来回的招。
唯能看见沉衍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如暗夜中蛰伏的兽，带着寒凉嗜血的光。
触星亦眯起眸子，好熟悉的气息。
他被第一次唤醒时，便就是这股气息，将他再次关回了秘境！
那便新仇旧账一起算！
强势猛烈的厮杀！
地面上的层层波动让跪在地上的清鸢都发麻，遑论凡人？
“传闻……传闻说帝女曾唤出过神兽震麟，眼前人亦能召唤震麟，莫非真的是帝女归来？”国君问道。
清鸢皱眉，心在摇摆，但还是道：“不是她，她不会再回来了。”
“可护国剑听她吩咐，任她差遣……这如何解释？”
“……”
是啊，如何解释呢？
最新地址uxx123.com明明白栀可以杀了清鸢，却只是命令清鸢退下……明明命令可以有更多，若是那个自私的白栀，定会让下达让清鸢自杀或更侮辱的命令……
就只是退下而已。
如何解释呢？
若真的是她回来了呢……
清鸢看着身体明显跟不上触星，却仍旧未停下求胜的那道身影，眼眶莫名又湿润了。
殿下长大了，变了许多，又好像没变……
清鸢一时不知道该盼着这一战中谁胜谁败了。
屏障内，黑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气息狠狠撞在一起，越来越猛烈的冲撞感！
她靠的越近，在她身上那股因为元阳印记而有的细弱链接就越牵动沉衍的心。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那点细弱的反应在阻止沉衍继续战。
白栀也感受到了。
大哥哥……
哪怕他已彻底消散，元阳印记蒙尘落灰再也不会亮起，也仍如他说的那样，会永远保护她。
那样微弱的保护，已是他能给的全部了。
“你只信窥灵镜，不信我么？”白栀问。
“我就在你眼前，你分明可以问我许多来证明我就是，你愿信那个死物，也不愿信我吗！”她再问。
“为什么！”
攻势并没有因为她这些问题而消停。
甚至因为呼啸的风声太大，沉衍可能都没有听见。
只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上戴着的骨戒散着光，黑色的气息从他指尖溢出，阵法将震麟包围，又再被震麟所破！
必是漫长的一战。
战至风冷，夜至。
白栀身体已再支撑不住，无力再撑起身体。
触星彻底打兴奋了，还没战够。
白栀问：“你冲得破这屏障吗？”
“当然。”
“……带我走。”
“你要逃？”触星诧异地问。
“是，算是，逃。”
“本君能赢！”
“可我……咳！”白栀支撑不住，大口呕出鲜血，身体更是如飘零的叶般坠落。
沉衍眼神猛颤一瞬。
震麟接住她。
沉衍也鬼使神差的向前靠近一步。
她立刻防备的撑出小小的光屏，防备地看向沉衍。
这警戒的眼神，让沉衍心头跃起的那点火光似被风卷过，要嘛熄灭，要嘛燃的更旺盛。
“我在秘境中损耗太大了，我赢不了你，看来今日与你谈不了什么了。”白栀道：“我知道，今日不成，往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一阵锁链叮当的碰撞声响起，屏障外脆生生的响起一道少女的声音：
“哥哥！”
脏兮兮的小手在屏障外拍着。
不让叫大哥哥，她便叫哥哥。
威压让她浑身颤抖，但眼里关切的眼神直勾勾的往沉衍身上落，“我的链子被震断了，我感觉到大哥哥在这里有危险，哥哥！哥哥！”
白栀愣住了。
她艰难的向前几步。
沉衍便挡在那少女前面，挡住了白栀的视线。
她眼瞳颤着，视线抖了几抖，才终于回过神来般的看向沉衍的脸。
白栀问：“她是下一个白栀吧……是哪个白栀？”
天玄门中的师妹，还是和他一起在神庙中长大的帝女？
定是后者，才会要那孩子唤他哥哥吧。
“你不要伤害哥哥！”那少女对着白栀喊，明明被震麟吓得抖个不停，声线不稳，却还强装着不害怕。
白栀略微偏头，对上少女的那双眼睛。
那少女也在此时惊讶的张了张嘴……好美的人，好漂亮的一双眸子。
哪怕此时因为受伤看起来很虚弱，也仍美得让人心惊。
那双漂亮的眼睛，阿阳能有几分相似。
阿阳的心脏猛跳。
白栀好似透过那小丫头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我原以为哥哥是执着于我，原来不是。我不过是个载体，哥哥想要的只是这种类型的知知。”她特地顿住，留了话口，等着沉衍反驳。
可男人没有。
甚至结气护住了那少女，以防白栀伤她。
心啊。
沉沉掉下去。
真疼啊。
白栀自那少女身上收回视线，她费力起身，撑着震麟站着，看着沉衍道：
“小精灵能认出我，秘境中的灵气能认出我，震麟能认出我，元阳印记能认出我。
清鸢也能认出我。
偏就你沉衍不能！”
他岂会不被这段话触动？
她接着道：“出秘境时，我同触星说，我已经不再喜欢萤火虫了，那时说的是气话。但这次说的是真的了。”
沉衍的心猛然颤动，像一脚踩空，后背都带着极强的失重感。
然后听见她接着说：“萤火虫很漂亮，爱慕哥哥的那段时光亦很美妙，可我不再会执着了。”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她不会再回来，这是如此笃定的一件事，用了六百多年才让他彻底接受的一件事。
可那些怀疑的种子，早生了深深的根，拔不掉了！
甚至信了她口中说的“爱慕”，爱慕他沉衍，而非令湛。
所以他不可控的问：“不想再谈了吗？”
不该的！
他不该问的！
白栀道：“豢养凶兽之事，早该在八百年前了结，凉国却至今仍有被规训的凶兽。此事未完，我还会再来！”
没有和他相关的问题要问了么？
先前那些，句句不离他。
如今为何……
不该的。
沉衍明知不该，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他道：“不恨。”
“什么？”白栀没明白。
“你要的答案，不恨。”
“不恨大哥哥，为什么要取他神骨，害他性命？”
“我不杀他，他便会杀我。”
白栀不信：“岂会！”
“天罗神子只能有一人，另一人活着，便会被分走神力，无法成神。”
白栀呆怔在原地，眼神瞬间明暗再闪烁。
默了片刻，对触星道：“回吧。”
“问完了？”沉衍道。
只问为什么不恨令湛，为何不问她自己？
“有，但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她警备地看着沉衍：“我撑不住了。我要活下去，这比过去的一切都来得更重要。”
阿阳遥遥看着被震麟圈住的那女子，真是不论何时看，都让阿阳心跳加速。
分明同为女子，但阿阳难掩心动。
执剑撑在地面上站着的那样子实在飒爽。
那女子看过来了！
阿阳心脏猛跃。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烧起来了。
她要成为这个人！
她愿将魂魄献上，成为眼前的这个人！
那语气听起来仍旧天真：“哥哥，她说撑不住了，是不是可以趁现在打败她？”
哪里是在说打败，那眼里跳跃得杀光分明在说要白栀的性命！
快杀了她吧，让阿阳有新的人生！
“蠢货。”触星像看见了什么垃圾，视线甚至不愿多在阿阳身上多停留一秒。
无需听懂阿阳在说什么，他仅一眼便能看见那颗散着污浊气的心。
恶心。
龙尾一震，阿阳便脑袋叩地，对着白栀磕头。
沉衍道：“我不会放你走。”
“有触星在，你杀不了我，也换不了魂。”
“所以更不能放你回去，让你养精蓄锐。”
沉衍的手指拨在腰间的玉佩上，粗糙的玉坠子便随着一起摇摆。
撞在他无名指的骨戒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同时威压四起。
沉衍道：“你若是她，我不会放你走。你若不是她，我更不会放你走，你必死在此处。”
这句话说得寒凉，嗜血。
白栀紧捂着胸口，心脏猛跳，仿佛快要炸开了。
她皱眉，看着沉衍。
随后自空间袋内取出药瓶，连服三粒。
血脉冲撞，她猛然闭上眼睛，缓了缓，拿剑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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