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巴掌、惩罚与深夜的故事(1 / 1)
阿澈抱着她,久久没动。
玲音把脸埋在他胸口。
催情素像一锅温水,一点一点升温。
小穴还在收缩,被插入栓撑着,却还在不停夹紧。
那种同时被填满又空着的错觉,让她被乳胶包裹的手指掐进阿澈的衣襟里。
“……哈啊……”
阿澈的体温从衬衫透过来。他身上是洗衣液和一点汗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味道。
“……你别动。”
“好的,小姐。”
他确实没动。
只是手臂收得更稳了一些。
玲音在发抖,他能感觉到,很轻,但没有停过。
她呼出的气透过衬衫,烫在他胸口。
他低头看到她的发顶,几根碎发贴在额前,耳尖红得发透。
大概过了五分钟,玲音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整张脸涨红,嘴唇被咬得肿起来一点。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抓住他衣领,把他拉近。
“……你刚才,是不是射在里面了。”
阿澈别开视线。耳根染上红意。
“……是。”
玲音的呼吸又乱了。
小腹深处还有那种黏腻的余韵,混着她自己的东西,被插入栓堵在里面。
那种感觉让她又羞耻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快感,不过后面那个她当然不想承认。
她松开他的衣领,把头转到一边。
“……下次不准了。”
阿澈愣了一下。
(下次?)
他想确认自己没听错,但看着她红得快滴血的耳根和别开的脸,他把话咽回去了。
“……好的,小姐。”
玲音不再说话,从他怀里退出来,动作僵硬地挪到床另一头。
每动一下,下体那个东西撑着她的感觉就更清楚。
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背对着他。
“……出去,我一个人待会。”
阿澈站起来。走到门口,听到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午饭别忘了。”
他嘴角动了动。
“……好的。”
门关上。
玲音把脸埋进枕头。
催情素的药效比她想的要强烈。在阿澈怀里的时候,她好几次差点开口让他再碰自己。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痒,让她怕。
被子裹紧了一些。
可她越是努力不去想,身体越是反着来。
乳胶衣贴着皮肤,呼吸的时候布料在胸口蹭过去。
下体的震动没停过——低频率的、持续的,像有东西在一遍一遍挠她最敏感的地方。
而且她感觉胸口比平时轻了一些,虽然说因为乳汁变少了的原因而没有那么胀痛,但被阿澈一顿玩弄下来也不怎么舒服。
(……X的,上午被他吸了那么多……)
她闭上眼,可是脑子里全是阿澈刚才吸她乳汁的样子。他的舌头隔着乳胶衣舔那个开口,吸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一边吸一边撞。
玲音睁开眼。
(……不想了,闹心……)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根本不听她的。小穴一下一下收缩,夹着那根不断震动的插入栓,像在找更热、更真实的东西。
她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很轻的、闷住的呻吟。
永久地址uxx123.com过了很久才探出头。
闹钟显示13:47。
催情素注射才过了不到两小时。药效还要撑四十多个小时。
她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午饭的时候,玲音从卧室出来。脚步比平时慢。
她换了件干净的居家睡袍。镣铐重新锁上,锁链在身前晃。口罩已经戴了回去。
走到餐厅,阿澈已经把饭菜摆好。
“……小姐。”
他欠身。玲音注意到他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看屁啊。)
坐下后,阿澈帮她解锁口罩。
假阳具从她嘴里退出,口水比平时多,拉出来的丝也更长。
玲音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别开脸,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
“……中午就吃这些?”
阿澈把口罩放到一旁。
“今天做的比较清淡。白身鱼清蒸、蔬菜汤、杂粮饭。小姐现在的身体……”
“我又不是病人,干嘛吃这么清淡。”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
蒸得很嫩,除了些许盐以外几乎没调味。
但意外地对胃口,催情素让体温偏高,油腻的东西确实咽不下去。
她安静地吃。偶尔用余光瞥一眼站在旁边的阿澈。
他站得笔直。标准管家姿势。
可她注意到他在看她。不是那种克制的注视。温度不太一样。每次她看过去,他就把目光移开。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你也坐下吃。”
阿澈愣了愣。
“小姐?”
“我说你也坐下吃。”玲音别开脸,“……你早上也消耗了不少。别光站着。”
阿澈沉默了几秒。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安静了一会儿。筷子碰碗的声音。玲音盯着碗里的杂粮饭,忽然开口:
“话说……你以前想过吗。”
阿澈抬头。
“小姐指的是?”
玲音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
“……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澈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玲音低着头、耳根泛红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
“……没有。”
玲音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没抬头。只是把饭一口一口扒进嘴里。耳根的红从刚才就没退。
吃完饭,阿澈帮她重新戴上口罩。假阳具撑开她口腔的时候,玲音皱着眉哼了一声。手抬起来想推开,半空停住,只是抓着裙摆忍了过去。
口罩锁定后,她站起身,被阿澈叫住了。
“小姐。”
她转过头。
阿澈拿着手机站在餐桌旁。
“……关于奖励点的事。”
玲音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阿澈低头看着屏幕。
“……系统记录,今早完成侍奉后基础点数已到账。即使加上刚才的消费,其实剩余点数还有不少。”
他没直接说“刚才解锁插入栓用了五点”,但玲音听懂了。
耳根一下红了。
“……你提这个干嘛。”
阿澈抬起头看她。语气有一点罕见的犹豫。
“……我只是想让小姐知道,如果之后还想用,点数够用。”
玲音站在那,瞪着他。胸口起伏。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喉咙像被堵住了。催情素带来的那股燥热,听到这句话后又窜了一截。
她别开脸。
“……知道了。别说了。”
快步回了房间。
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慢慢蹲下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手臂。
催情素还在。身体像烧不尽的火,怎么也凉不下来。下体的低频震动像永不停歇的挑逗。
阿澈那句话像种子一样落在脑子里。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点数够用。什么意思。)
(……等等,他是在暗示我可以再申请一次?)
(……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一头栽进枕头。
下午在燥热和压抑里慢慢磨过去。
她试过玩游戏转移注意力。
VR设备的触觉反馈反而让身体更敏感。
试过刷手机,几条推送都让她烦躁得想摔东西。
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乳汁。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乳胶衣下,乳房确实比早上小了一圈。上午被阿澈吸了那么多,下午还有泌乳任务要完成。
(……应该够吧……都这个点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房。吸乳器还放在桌上。她动作有些僵硬地装好,把吸盘对准乳孔插入栓的位置,启动了机器。
低沉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玲音靠在椅背上,等着乳汁流进罐子里。
催情素让身体对触碰更敏感,吸盘包裹乳头的触感也比平时更明显。
她咬着口塞,忍着那股又麻又痒的感觉。
等了大概一分钟,罐底才出现薄薄一层乳白色。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只有那一层。
玲音低头看着罐子,眉头皱起来。
(……怎么这么少。)
机器继续嗡鸣。
乳汁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慢得像在挤牙膏。
又过了三分钟,罐底的液面几乎没怎么上涨。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乳房——胀痛感还在,但吸了半天,出来的量连平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全被他吸光了。)
她烦躁地调整了一下吸盘的位置,把强度调高了一档。吸力加大,乳孔被拉扯的感觉更明显,带着微微的刺痛。但出来的量还是没增加多少。
又过了几分钟,机器自动停止了,吸乳器检测到连续无输出,进入待机状态。
玲音低头看着罐底那可怜的一层乳汁,胸口发闷。
(……完了。)
她刚把吸盘从胸口取下来,项圈就发出了机械声:
【泌乳检测:今日泌乳任务未达标。当前完成量:37ml / 标准量:150ml。】
【即将执行惩罚程序:催乳素注射,乳孔电极刺激以及震动,持续至下次泌乳任务达标为止。】
玲音的身体猛地一僵。
“……等等!别!”
项圈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颈侧传来一阵刺痛,冰凉的液体被推进血管。紧接着,胸口两侧的乳孔插入栓同时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
“……啊……!”
她整个人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抱在胸前。
电流从乳尖的位置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最敏感的地方,痛得她全身发抖。
电流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才停,但紧接着,插入栓又开始高频震动,那种震动不同于平时那种温和的按摩和挑动模式,而是带着尖锐刺痛的、几乎是惩罚性的高频震颤。
玲音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眼泪涌了出来。
(……好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乳胶衣下,乳房因为催乳素的注入开始隐隐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灌。
但乳孔插入栓还在持续震动,每一次震颤都让她忍不住轻轻抽搐一下。
(X的……叫他上午吸那么多……本小姐非收拾他不可!)
她攥紧拳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客厅走去。
阿澈正在客厅整理东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玲音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她眼眶发红,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走路姿势都有点不对劲。
“……小姐?”
玲音走到他面前,站定。胸口还在起伏。乳孔插入栓的震动隔着乳胶衣传出来,细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阿澈察觉到不对。
“……小姐,您怎么了?”
玲音的声音发颤,但咬字很重:
“拜你所赐,泌乳任务没达标。”
阿澈的表情僵住了。
“刚才系统给我打了催乳素,还电了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现在还在震。要震到明天任务达标为止。”
阿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玲音没给他机会。
“你上午挤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下午去吸的时候,半天只装了罐底那一层。全被你吸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
“你倒是爽完了,我挨罚。”
阿澈低下头。
“……对不起,小姐。是我没控制好。”
“对不起有什么用。”
玲音盯着他。胸口还在震,那种尖锐的刺痛混着麻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越看他那张低眉顺眼的脸,心里的火就越旺。
她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阿澈的脸被打偏向一侧。他没有躲。
玲音愣了一瞬。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迅速浮起的红印,呼吸急促。
她其实没想真的打那么重,手落下去的时候,一半是气,一半是冲动。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
但项圈没给她机会。
【检测到受刑人攻击行为。强制注射镇静剂。】
玲音的眼睛睁大。
颈侧又是一阵刺痛。这次推入的液体比催乳素更多,流速更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困意就从头顶灌下来。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你X……X的……”
玲音的骂声越来越糊。阿澈的脸在视线里散开。
他好像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还想说什么。嗓子发不出声音。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澈接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软了。他把她横抱起来,动作很轻,但她没有任何反应,头往后仰着,眼睛紧闭,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把她抱回卧室床上,刚放好,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不带备注的号码,但他认得——东京市立监管局的专线。
他接起来。
“您好,这里是东京市立监管局日间值勤中心。系统记录显示,侍奉囚1417于5分钟前被检测到攻击行为,已执行强制镇静剂注射。根据流程规定,我们需要向监管人确认当前情况。”
阿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玲音。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了解。本次攻击行为已记录在案。根据侍奉囚管理条例,将执行以下惩戒:一、扣除当前全部奖励点,且接下来一周奖励点获取数量减半;二、受刑人需在24小时内提交3000字书面检讨,由监管人确认后上传系统,请您进行监督。”
“……知道了。”
电话挂断。
阿澈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床边。她睡着的样子没有防备,只是皱着眉。
扣光所有点数。对她来说大概比挨一顿电击还难受。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对面坐下
……………………
玲音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昏暗。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但是动不了。
她侧躺在床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的磁吸锁扣勒得死死的。双腿也被折叠固定,脚踝和大腿铐锁在一起,完全伸不直。
她挣了两下,锁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纹丝不动。
(……又被绑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意识逐渐回笼,身体的感觉也一点点回来了,镇静剂的效果还没完全退,整个人像裹了一层棉花,钝钝的。
催情素被压下去了大半,但没消失,像一堆浇过水的炭,表面看不到火,底下还留着余温。
胸口还在隐隐发麻,乳孔插入栓的低频震动时断时续,不像下午那么尖锐了,但还在提醒她惩罚没结束。
她动了动脖子。颈侧有个隐约的刺痛点,催情素、催乳素、镇静剂。一天之内,被扎了三针。
(X的……当本小姐是对魔忍吗。)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试着开口:
“……现在几点了。”
话刚出口,她愣了一下,因为她意识到房间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床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阿澈。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头。
“……凌晨一点十七分。”
玲音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一直坐在这?”
“嗯。”
“为什么不回去睡。”
阿澈沉默了一下。
“……不放心。”
玲音没接话。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有点麻。镇静剂让大脑转得比平时慢,但有些事不用转太快也能想明白。
她下午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当着他的面昏过去了。他就这么坐着守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她别开脸。
“……你脸上怎么样了。”
阿澈愣了一下。
“……没事。”
“骗谁。我下手不轻。”
阿澈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没说什么。
玲音盯着天花板。
镇静剂让她的体内不烧了,但也不平静。
像是温水泡着的感觉,算是比白天舒服点,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下午睡了大半天,现在精神得很。
她侧过头,看着阿澈。
“……我现在睡不着了。”
阿澈抬起头。
“小姐需要什么吗?水,或者……”
“不需要。”
玲音打断他。顿了顿,又说:
“你过来。”
阿澈站起身,走到床边。站在床的旁边,低头看着她。
玲音仰头看着他。光线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我今晚睡不着了。”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和别扭,“你也不许睡。留下来陪我。”
阿澈愣了一下。
“……小姐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玲音别开视线,“今天这些破事全是你害的。泌乳惩罚是你害的,我打你也是因为你活该,我被注射也是因为你。你倒想拍拍屁股回去睡觉,留我在这无聊一宿?”
“坐下。”玲音用下巴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今晚你就在这待着。”
阿澈沉默了两秒。然后坐了下来。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
“……你早上做的那个梦,是什么。”
阿澈的肩膀动了一下。
“……小姐怎么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说了很多话。”
阿澈沉默了很久。玲音以为他不想说了。
最新地址uxx123.com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梦到小时候。九条家的老宅。那时候我刚去不久,小姐拉着我玩过家家。”
玲音盯着天花板,没接话。
“然后小姐说……”
没等阿澈把话说完,玲音就开口打断:
“……我记得。”
阿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当时就是随口说的。”玲音的声音很轻,“小孩过家家嘛。谁当真谁傻。”
她顿了顿,又说:
“你当真了?”
阿澈没再回答,但沉默或许就代表答案。
玲音把脸转到一边。
“……笨蛋。”
两个字,骂得没有一点力气。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玲音侧过头,镇静剂让她的思维比平时慢,但也比平时更不在意那些弯弯绕绕。
“阿澈……你现在到底算我什么人。”
她问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质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
玲音继续说:“按正常来讲,你是管家。按制度说,你是我主人。但今天白天……我又允许你做了那种事。我搞不清楚了。”
阿澈低声开口:“……小姐希望我是什么人。”
“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又沉默了一会儿。
阿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很低,很稳:
“我是小姐的管家。从小就是。这点不会变。”
他顿了顿。
“但我也喜欢小姐。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玲音盯着天花板,眼眶有点发酸。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阿澈思考了两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陪在小姐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
玲音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我不敢。”
“现在敢了?”
“……被小姐逼的。”
玲音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那之后怎么办。我刑期还有那么久。你总不能……”
“我能。”
阿澈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不管多久,我都在。”
玲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眨了一下眼。脸转到另一边,声音闷闷的:
“……随你便。”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话说……你小时候,有过什么梦想吗?”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小姐您问这么干什么?”
“没事闲的,不行?”
阿澈沉默了一会,回答道:
“……没有。”
玲音皱了皱眉。
“什么叫没有。总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吧。”
“真的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在敷衍,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十四岁来九条家的时候,父母刚过世。老爷收留了我,给我地方住,供我读书,教我做事。”他停了一下,“那时候我没空想‘将来想当什么’。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别给老爷添麻烦。这就是全部了。”
玲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问过他父母的事。
他就在她身边,每天早上叫她起床,帮她准备书包,晚上等她放学。
他是她的管家,是她生活里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
她从来没想过,在她理所当然享受这一切的时候,他经历过什么。
“……你爸妈。”
她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
“怎么走的。”
阿澈沉默了几秒。
“……车祸。雨天,货车打滑。当场就不在了。”
玲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太轻了。她以前从没问过,现在突然问,然后说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最终只是说:
“……我以前没问过你这些。”
“嗯。”
“你觉不觉得我很差劲。”
阿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光线太暗,但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意外:
“差劲?为什么?”
“我从来没问过你的事。你在我家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真正关心过你。”
阿澈沉默了一会儿。
“……小姐那时候才几岁。而且,这些事本来就不是小姐该操心的。”
“我只比你小两岁。”
“那也没关系,我只是管家。照顾小姐是我的工作。我的私事没必要……”
“那你现在为什么坐在这。”
阿澈的话顿住了。
玲音盯着天花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现在坐在这,不是因为你是管家。是因为你不放心我。对不对。”
阿澈别开视线。
玲音没等他开口,继续说:
“……我今天白天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小姐在气头上。躲了也没用。”
“你是怕躲了我会更生气,还是觉得挨一下能让我消气。”
阿澈低下头。
“……都有。”
玲音轻轻咬着口塞。胸口有点闷,不是催情素那种燥热,是另一种东西。
“……你真的没有梦想吗。一个都没有?”
阿澈想了想。
“……非要说的话。”
他停了一下,挠了挠头。
“……有一个。但说出来很傻。”
玲音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她刚说过“我记得”。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她别开脸。
“……行了。别说了。”
阿澈没有继续说。
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个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玲音开口:
“……我以前有。”
阿澈侧过头,等着她说。
“打游戏。我《ELO》玩得不错,你知道吧。”
“……知道。”
“我以前想过,要不要干脆当个游戏主播,或者打职业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自嘲,“后来老爸说,九条家就你一个,你得学着管公司。我就把那台头盔收起来了。”
阿澈安静地听着。
玲音盯着天花板,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
“半年没碰。再上线的时候,瑶和由纪子说我的手感还在。但其实差了很多。以前能跟得上的开荒团,现在连门都摸不进去了。”
她停了一下。
“……现在更不用想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哎……”
玲音叹了口气,没继续往下说。
阿澈低声说:“……小姐的号,需要我帮您练吗。”
玲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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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学。”
“算了吧。你先把管家当好。”
话说完,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口罩下的嘴角还留着刚才那一点弧度。
又安静了一会儿。
玲音冒出一句:“你困不困。”
“还好。”
“骗人。你早上发烧,白天又……又做了那种事。现在肯定累死了。”
阿澈没反驳。
“你要是困了就去睡,不用硬撑。”
“小姐不是说让我留下来陪您吗。”
“我说是那么说,你要是真困了就去睡,我又没法真的把你怎么样。”
阿澈轻轻笑了一下。
“……小姐还是这么嘴硬。”
玲音瞪了他一眼——虽然光线太暗,他大概看不到。
“……你才嘴硬。你全家都嘴硬。”
夜很长。他们聊了很多零碎的东西。
阿澈讲他小时候在乡下的日子,其实他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父母走的时候他才十三岁,在那之前的记忆像隔了层毛玻璃。
他只记得母亲做饭的时候会哼歌,父亲下班回来会带一包街口的鲷鱼烧。
玲音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她讲她母亲的事,母亲在她五岁时就过世了,印象比阿澈的还淡。只记得母亲的手很软,抱着她的时候有股好闻的香味。
“我妈要是还在,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会把你砍了。”
“……有可能。”
“你不怕?”
“怕。但如果能让小姐好受一点,砍就砍吧。”
玲音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真的有病。”
“……可能是吧。”
讲到后来,两个人的声音都越来越低。
玲音的困意终于在凌晨时分涌上来,镇静剂和催情素的对抗似乎分出了胜负,身体进入了疲惫状态。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阿澈看着她,没说话,听到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
“小姐?”
没有回应。
他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她的脸,侧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他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晚安,小姐。”
声音很轻。
玲音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没回应。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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