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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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的时候,庄园里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卧室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层薄纱,月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窗外的兰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若有若无地飘进室内。

楚娇姝睡着了。

她侧躺在巨大的公主床上,浅紫色的蚕丝被盖到肩头,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枕头上,像泼墨画里最浓重的一笔。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静静地覆在眼下,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一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但被子下面,她的身体上布满了痕迹。

红色的、紫色的、深红色的。

吻痕。

从脖颈开始,蔓延到锁骨,从锁骨蔓延到肩头,从肩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大腿内侧。

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场无声的、炽烈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暴风雨席卷过她的身体。

有些痕迹是吻出来的,嘴唇的形状隐约可辨。

有些痕迹是吮出来的,呈现出一圈一圈的淡紫色,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有些痕迹是他用手指掐出来的——不,不是掐,是握。

她的腰太细了,他的手太大了,他拥抱她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然后就会在她白皙透明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指印,像是瓷器上出现的细纹,要过好几天才会消退。

他每次看到那些痕迹都会有一瞬间的心疼。

然后那一瞬间就过去了。

因为他知道,下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控制不住。

当她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的时候,当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柔软的时候,当她的七彩瞳孔因为快感而失焦的时候,当她用小猫一样的声音叫着“爸爸”的时候——他体内的龙族本能就会像被点燃的焚龙火一样,瞬间吞没所有的理智。

他要留下痕迹。

他要让她的身体记住他。

他要让她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痕迹,然后想起昨晚的一切——他是怎么吻她的,他是怎么进入她的,他是怎么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那些只有她才能听到的、疯狂的、病态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话。

她是他的一部份。

她的身体是他身体的延伸。

她身上的每一个痕迹,都是他写下的名字。

楚漠寒坐在床边,背对着窗户,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剪影。

他刚穿好衬衫。

黑色的衬衫,袖口还没有扣,露出他健壮的小臂和手腕上那串深紫色的佛珠。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正在一颗一颗地扣衬衫的钮扣,从下往上,动作从容而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的脖子上有抓痕。

她的指甲太软了,其实抓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痕迹,但她的指尖在他皮肤上划过的时候,会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那些红痕在他的脖子上交错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她是他的,但他也是她的。

他扣完最后一颗钮扣,转过身,低头看着熟睡的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几乎透明的皮肤照得像是会发光。

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痕迹——脖子上、锁骨上、肩头上,一片一片的,像雪地上落下的红梅。

他的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吻痕处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一个极淡的笑容。

带着满足,带着温柔,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拂过她脖子上的痕迹。

他的触感极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她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他的方向缩了缩。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爸爸出去一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空气。

“娇娇乖乖睡。”

“爸爸很快回来。”

她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嘟了嘟,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爸……”

然后又沉沉睡去。

他直起身,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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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厅,走出庄园的大门。

他的黑色衬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深色的西装裤笔直地垂落到脚踝,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没有穿外套,因为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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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温恒定在三十九度,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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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门口的停机坪上,一艘小型星舰已经在等他了。

不是那艘巨大的“娇眠”,而是一艘黑色的、流线型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战斗舰。

舰身长度不到三十米,但配备了全星际最强的隐形系统和火力系统。

它的速度是“娇眠”的十倍,可以在半小时内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甚至可以从眠星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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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今晚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

南半球。

克罗诺斯。

沈家。林家。

他登上星舰,走进驾驶舱。舰长和两名副驾驶已经就位,看到他进来,同时低下头,身体绷得笔直。

“九爷。”

他没有回应。

他坐到驾驶舱后方的独立座位上,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星舰起飞了。

从北半球到南半球,以这艘战斗舰的速度,只需要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他在这十七分钟里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在想她。

她睡得好不好?被子有没有踢掉?房间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她刚才喝了蜂蜜水,半夜会不会想上厕所?她醒来的时候如果找不到他会不会哭?

他应该在她床头放一杯温水的。

他应该留一张纸条的。

他应该——

算了。

他会尽快回去。

在她醒来之前。

星舰降落在克罗诺斯郊外的一片私人停机坪上。这片区域是沈家的产业——至少在今天之前是。

楚漠寒走下星舰。

夜风很大,克罗诺斯位于南半球的温带地区,昼夜温差比北半球大得多。

但夜风吹在他身上,只将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胸口,勾勒出下面健壮的肌肉线条。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暗的光。

停机坪外,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已经在等他了。

车门打开,他坐了进去。

“九爷,先去哪一家?”

司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沈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悬浮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夜色。

克罗诺斯的夜晚很安静。

这座城市本来就没有多少常住人口,到了晚上更是冷清。

街道两侧的路灯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将空荡荡的马路照得通亮。

偶尔有一辆悬浮车驶过,速度很快,像一颗流星划过地面。

沈家的宅邸位于克罗诺斯的东区,是一栋占地数千平方米的豪华庄园。

沈家是星际知名的军火世家,三代人都在做军火生意,虽然规模无法与楚漠寒的帝国相比,但在星际军火市场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家的家主沈万钧,今年六十七岁,在军火圈混了四十多年,人称“沈老狐狸”,以精明和老辣着称。

此刻沈家庄园灯火通明。

因为沈万钧正在宴客。

今天是沈万钧孙女沈婉婷的二十岁生日,沈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了克罗诺斯商界和军火界的各路人士。

宴会从晚上八点开始,预计持续到凌晨。

大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沈婉婷穿着一件昂贵的礼服,挽着父亲的手臂,笑容灿烂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没有人注意到,庄园外围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部失效了。

不是被入侵的——是被“抹除”的。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纸上轻轻擦了一下,那些监控摄像头、红外线探测器、能量屏障、自动炮塔,全部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功能。

没有警报,没有故障提示,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它们只是突然变成了摆设。

楚漠寒走进沈家庄园的大门。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散步般的从容。

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间转动着那串深紫色的佛珠。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

他不需要。

庄园里的保镖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六个保镖,全部受过专业训练,配备了星际最先进的单兵作战装备。他们在看到楚漠寒的瞬间,同时拔出了武器——然后他们同时停住了。

不是因为认出了他。

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倒性的力量压在他们身上,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山从天而降,将他们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们的手指无法扣动扳机,他们的膝盖无法弯曲,他们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种最原始的、本能的、对绝对强者的恐惧。

楚漠寒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走进沈家庄园的主建筑,走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宴会大厅出现在眼前。

水晶吊灯,长桌,鲜花,香槟,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音乐声,笑声,碰杯声。

大厅里大约有两百人。

楚漠寒站在门口。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但大厅里的音乐声、笑声、碰杯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渐渐变小,而是突然中断,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有些人白了,有些人青了,有些人直接瘫软在地。

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碎裂,酒液溅了一地,但没有人在意那些。

因为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那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衬衫、手里转动着佛珠、金色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的男人。

九爷。

楚漠寒。

整个星际最恐怖的存在。

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但没有人敢问出口。

沈万钧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毕竟他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大场面比在场所有人都多。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从主位上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僵硬而勉强,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九爷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实在——”

“沈万钧。”

楚漠寒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你的孙女,叫什么名字?”

沈万钧愣了一下。

他的孙女?九爷为什么会问他的孙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各种可能性中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在他身后,沈婉婷的脸色已经变了。

沈婉婷今天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礼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戴着一套昂贵的钻石首饰。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目光的美人。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宴会开始时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认出了他。

不,她认出了“他”——那个男人。

但她没有认出他和今天下午那件事之间的关联。

她只知道九爷来了,整个星际最恐怖的男人来了,她应该害怕。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不知道他的问题意味着什么。

“回九爷,晚辈的孙女叫沈婉婷。”

沈万钧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今年二十岁,在星际大学读书,学的是——”

“让她过来。”

楚漠寒打断了他。

沈万钧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不敢违抗。他转头看向沈婉婷,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沈婉婷犹豫了一下,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很美,步态优雅,腰肢轻摆,银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走到楚漠寒面前,微微低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的笑容。

“婉婷见过九爷。”

她的声音娇柔而动听,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矜持。

楚漠寒看着她。

他的金色眼睛从上到下扫过她,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不是欣赏,不是打量,而是——

评估。

评估她的价值。

评估她的罪。

“你去了眠星广场。”

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婉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楚漠寒没有给她机会。

“你对我的女人说了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了至少五度。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温度下降。

楚漠寒体内的龙威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那一丝龙威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空气凝固,让所有人的心脏同时收缩,让他们的血液流动速度减慢,让他们的大脑因为缺氧而产生眩晕。

沈婉婷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苍白”的白,而是那种“血液从皮肤表面全部撤退”的白。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牙齿在打颤。

“我……我……九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那是您的……”

“你说了什么?”

楚漠寒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大海。

沈婉婷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哭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恐惧。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银白色的礼服在她身上颤动着,钻石项链在她脖子上晃动着,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我……我说……我说她不配……不配待在九爷身边……我说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哭……只会撒娇……我说……”

“够了。”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沈婉婷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漠寒转头看向沈万钧。

“沈万钧。”

“是……是,九爷……”

沈万钧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花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鸡。

“你的军火生意,这些年偷逃的税款,总计多少?”

沈万钧的瞳孔猛地收缩。

“九爷……这……这……”

“四十七亿星际币。”

楚漠寒替他说出了答案。

“你在三个星域走私违禁武器,造成至少十二起平民伤亡事件,总计死亡人数超过三千人。你勾结星际海盗,低价收购赃物,高价转卖给星际帝国的敌对势力。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

“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

“但我懒得管。”

“因为你这种级别的蝼蚁,不值得我花时间。”

他的金色眼睛看向沈婉婷。

“但你的孙女,今天做了一件让我不得不花时间的事。”

“她让我的女人哭了。”

“她让我的娇娇——”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某种黑暗的、炽烈的、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东西。

“——哭了。”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龙威完全释放了。

那不是“一丝”龙威了。

那是完整的、纯粹的、百分之百血统的龙族之皇的威压。

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跪了下去。

不是自愿的。

是身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做出的本能反应。

就像重力会让物体往下落一样,龙族之皇的威压会让一切低等生命体跪下。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抗拒的、跨越物种的压制。

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有人趴在地上呕吐。

有人大小便失禁。

沈婉婷跪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钻石项链断了,珠子散落一地,在她颤抖的身体旁边滚来滚去。

沈万钧跪在地上,苍老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漠寒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是两百个跪伏在地的人。

他像一座黑色的山峰,矗立在风暴的中心。

他低头看着沈婉婷。

“你问她有没有资格待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连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呼吸会污染她呼吸过的空气?”

他弯下腰,金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沈婉婷那张被泪水和恐惧扭曲的脸。

“你没有资格。”

“你没有资格说她的名字。”

“你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你没有资格活在她存在的世界上。”

他直起身。

“所以——”

“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手抬起来。

深紫色的佛珠在他手腕上轻轻转动。

然后——

沈婉婷消失了。

不是“死去”,不是“倒下”,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描述为“死亡”的过程。

她就是——消失了。

像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样,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她跪着的地方,只剩下那条断掉的钻石项链和几颗散落的珠子。

沈万钧看着孙女消失的地方,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婉婷——!”

楚漠寒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走向大门。

“沈家全族,从星际中抹除。”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对空气说了一句话。

“所有资产没收,所有关系网连根拔起,所有血脉——一个不留。”

“这是我的命令。”

他走出大门。

身后,沈家庄园的大厅里,沈万钧的嚎叫声还没有停止。

但那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另一种声音——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绝望的、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楚漠寒没有回头。

他走出沈家庄园的大门,坐进悬浮车。

“林家。”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悬浮车驶入夜色。

林家位于克罗诺斯的西区,距离沈家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林家的规模比沈家小一些,但林家的家主林震天在军火圈的地位比沈万钧更高。

因为林震天不仅做军火生意,还涉足星际政治。

他的女儿嫁给了星际帝国一个边境星域的总督,他的儿子在星际帝国的军事学院担任高级教官。

林家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势力遍及多个星域。

楚漠寒到达林家的时候,林家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

会议的内容是关于下一季度的军火定价。

林震天坐在主位上,周围是林家的核心成员——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以及几个重要的亲信。

会议室的门窗紧闭,隔音系统全开,外面有十几个保镖层层守卫。

楚漠寒走进林家宅邸的大门。

那些保镖试图拦截他。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他动。

前一秒他还在门口,后一秒他已经在走廊尽头了。

他的速度不是“快”——快是可以被捕捉的。

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快”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境界。

那些保镖在愣了一秒之后,同时倒下了。

不是死了。

是被龙威压晕了。

他们的意识无法承受那种威压,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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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漠寒走过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是锁着的。

三层合金门板,星际最高级别的防盗门,可以抵挡小型炮弹的正面轰击。

但楚漠寒推开它的时候,就像是推开一扇普通的木门一样轻松。

门框变形了,门板从中间裂开,发出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像某种巨大动物的哀嚎。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震天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武器,但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的手僵住了。

“九……九爷……”

林震天的声音干涩而颤抖。他是一个六十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常年带着精明和狠辣。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

楚漠寒走进会议室,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手指间转动着佛珠。

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震天。”

“是……是,九爷……”

“你的女儿,今天去了眠星广场。”

林震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会议桌末端的一个年轻女子——林雨桐,他的小女儿,今年二十二岁,在星际大学读商学院。

林雨桐的脸色惨白。

她的身体在发抖,手中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我……我……”她的嘴唇颤抖着,试图说出一些辩解的话,但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楚漠寒没有看她。

他看着林震天。

“你的女儿,和沈家的孙女一起,对我的女人说了话。”

林震天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白——是变灰。那种灰是血液从皮肤表面完全撤退之后才会出现的颜色,像是死人脸上的那种灰。

“九爷……雨桐她……她还小……不懂事……如果她做了什么冒犯夫人的事……我……我愿意赔偿……任何代价……任何……”

“赔偿?”

楚漠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沉,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赔不起。”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林震天的膝盖软了。

他跪了下去,然后他的儿子们也跪了下去,然后他的女儿们也跪了下去,然后所有人——整个林家核心成员,全部跪在了楚漠寒面前。

林雨桐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九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我只是……我只是说了她几句……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楚漠寒终于看向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

竖直的瞳孔。

冰冷的、虚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注视。

“你说了什么?”

林雨桐哭着重复了那些话。

和沈婉婷说的差不多——“你不配”、“你什么都不会”、“你只会哭”、“你只是运气好”、“爸爸迟早会不要你”。

她一边说一边哭,哭到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嫉妒……我嫉妒她……因为……因为九爷对她那么好……我……我也想……”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了。

因为楚漠寒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得更冷——而是变得更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废墟。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恐怖。

“你想?”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想让她那样?”

“你想让我的女人被羞辱?”

“你想让我的女人哭?”

“你想——”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取代她?”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一点一点地收紧。

林雨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狼狈极了。

“我不敢……我不敢……九爷我不敢……我没有想取代夫人……我只是……我只是随口说说……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楚漠寒重复了这四个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美。

美得让人心碎。

也美得让人心碎。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她哭的时候,我的心会痛。”

“不是比喻。”

“是真的痛。”

“像是有一把刀插在我的心脏上,一点一点地往里拧。”

“我活了三十八年,受过无数伤,被人用刀捅过,被子弹打穿过,被毒药侵蚀过,被火焰焚烧过。”

“那些痛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哭的时候我的心痛。”

“而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让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让我的心——痛了。”

他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所以——”

“你们要付出代价。”

他的手抬起来。

佛珠在他手腕上转动。

“林家全族,从星际中抹除。”

“所有资产没收,所有关系网连根拔起,所有血脉——”

“一个不留。”

“这是我的命令。”

会议室里响起了哭喊声、求饶声、嚎叫声。

林震天扑到楚漠寒脚边,抱住他的腿,老泪纵横:“九爷!九爷!我求求你!雨桐她不懂事!她还小!你杀她也好,你怎么惩罚她都行,但求求你放过林家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楚漠寒低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无辜?”

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的儿子,林远山,三年前在边境星域屠杀了一个村庄,只因为那个村庄拒绝交出土地。死了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十二个孩子。”

“你的大女儿,林雨欣,利用你的政治关系,强迫竞争对手破产,那个男人跳楼自杀,留下一个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你的妻子,王秀兰,十年前买凶杀害了你情人的妻子,至今逍遥法外。”

“你的女婿,赵天赐,走私奴隶,在你的星舰上藏了三百多个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其中最小的只有四岁。”

“而你——”

他的金色眼睛对上林震天的眼睛。

“你知道这一切。”

“你默许了这一切。”

“你包庇了这一切。”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只是懒得管?”

“你错了。”

“我只是不屑于管。”

“因为你们这些蝼蚁,不值得我花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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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

他从林震天手中抽回自己的腿。

“你们浪费了我的时间。”

“你们让我在娇娇睡觉的时候离开了家。”

“你们让我不能在床上抱着她。”

“你们让我的怀抱空着。”

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第一次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近乎疯狂的——

想念。

他想她了。

他想她的兰花香,想她柔软的身体,想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样子,想她叫“爸爸”时软软的声音。

他想回去。

他想抱着她。

他想——

结束这一切。

“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会议室里,林震天的嚎叫声、林雨桐的哭喊声、其他人的求饶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他们停止了哭泣。

是他们消失了。

整个林家核心成员,十三个人,在同一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椅子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楚漠寒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走过走廊,走过大门,走进夜色。

悬浮车还在等他。

他坐进去,靠进座椅,闭上了眼睛。

“回庄园。”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他的身体永远不会疲惫。

是心的疲惫。

他想她了。

悬浮车驶入夜色,驶向北半球的方向。

星舰在十七分钟后将他送回了庄园。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她还在睡。

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侧躺着,浅紫色的蚕丝被盖到肩头,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枕头上。

月光还是那样洒进来,窗外的兰花还是那样摇曳,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离开过。

因为他去做了那些事。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脖子上还有那些痕迹,红色的、紫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明。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中也在撒娇。

他开始脱衣服。

黑色衬衫的钮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他健壮的胸膛和腹肌。

他的身体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用最顶级的工匠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他的皮肤是白色的,但不是那种柔弱的白,而是那种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白,像是覆盖在钢铁上的丝绸。

他脱掉衬衫,脱掉裤子,脱掉鞋袜。

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床垫还是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了一些。

她的身体顺着下陷的弧度往他的方向滚了过来,他伸出左臂,让她滚进自己的怀里。

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小的、满足的“嗯”,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他收紧了手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她身上的兰花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了。

那些血腥味、那些杀戮的气息、那些从沈家和林家带回来的黑暗——全部被兰花香洗涤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了眼睛。

“爸爸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爸爸回来了,娇娇。”

她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从他腰上移到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心脏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安心的、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笑容,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那光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星辰的光,而是只属于她的光。

唯一的。

永恒的。

他的。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晚安,娇娇。”

“爸爸爱你。”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

一个巨大而强壮。

一个娇小而纤细。

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

根缠着根。

枝绕着枝。

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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