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宠物化的开端——“叫声听听”(1 / 1)
周一放学后,雪奈发来短信只有三个字:“老地方。”
优斗知道“老地方”指的是雪奈家——她父母常年海外出差,那栋两层独栋早就成了两人的秘密基地。
他换上室内拖鞋的时候,雪奈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红色马克笔,面前的茶几上摊开一张白纸。
“过来,坐下。”她指了指脚边的地毯。
优斗乖乖走过去,在她面前跪坐下来。这个姿势现在已经不会让他手足无措了——虽然耳朵尖还是红的。
雪奈用马克笔点了点白纸:“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语言训练。”
“语言……训练?”
“对。”她把纸转过来给他看,上面用漂亮的字迹写着几行规则——
【规则一:称呼统一。叫我“主人”,自称“我”或“优斗”。】
【规则二:回应指令。当我说“优斗”,你要回答“汪”。当我说“过来”,你要立刻到我面前。】
【规则三:请求许可。想做任何事之前,必须先说“主人,我可以……吗?”】
优斗看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这、这也太羞耻了……”
“羞耻?”雪奈歪头,眼尾微挑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你觉得羞耻比让我开心更重要?”
“不是!我只是——”
“那就试试。”她把纸拍在他面前,“现在,叫一声听听。”
优斗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垂下眼睛盯着地毯上的纹路,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汪”这个字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但就是说不出口。
雪奈没有催他。她靠回沙发,翘起腿,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膝盖:“优斗,你在害怕什么?”
“怕……很奇怪。”他小声说,“我是人啊,为什么要学狗叫……”
“因为我想听。”雪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而且你不是”学狗叫“,你是在回应我。这两件事有本质区别。”
她俯下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优斗,你觉得我对你做的事情,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有什么不同?”
优斗愣住了。
小学的时候,他被同学堵在厕所里逼着学狗叫,他们笑得很开心,但他只觉得屈辱。
后来雪奈知道了这件事,第二天那几个同学莫名其妙地被教导主任约谈,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不一样。”他轻声说,“主人你……不会真的想让我难受。”
“聪明。”雪奈松开手,转而摸了摸他的头,“所以你配合我,是因为你相信我。既然相信我,那叫声”汪“有什么好害羞的?这是我们的游戏,不是他们的霸凌。”
优斗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那堵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汪。”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雪奈眼睛一亮,但她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平静地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盒草莓大福,拆开包装纸递到他嘴边:“张嘴。”
优斗乖乖咬了一口,糯米皮柔软,豆沙甜腻,草莓的微酸刚好中和了甜味。
他咀嚼的时候,雪奈一直盯着他的脸,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你看,很简单吧?只要听我的话,就会有奖励。”
那天傍晚,优斗在雪奈家待了两个小时。
从一开始的别扭到后来的逐渐放松,他发现每说一次“汪”,心里的羞耻感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好像只要遵守规则,就能得到她的关注和夸奖。
临走时雪奈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抱胸:“明天在学校也要记住规则。我说”优斗“,你必须回应。”
“在、在学校也要?!”优斗差点被门槛绊倒。
“当然。”雪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调教要贯彻到日常生活中才有意义。放心,我会选没人的时候。”
优斗心怀忐忑地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抛物线公式。优斗托着腮看向窗外,脑子里还在回想昨天草莓大福的味道。
“佐藤同学。”
优斗的脊柱瞬间通电,条件反射般地弹起来:“汪!”
全班安静了。
数学老师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同桌小林张着嘴,手里的笔滚到地上都没注意。
“你……说什么?”老师推了推眼镜。
优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额头,大脑飞速运转,嘴巴比脑子先动:“不、不是!我是说……答案是B!这道题选B!”
老师狐疑地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几何证明题:“这是证明题,没有选项。”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然后整个教室都开始窃窃私语。
优斗僵硬地坐下,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抽屉里。
他余光扫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雪奈正用手撑着额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她在笑。
放学后,雪奈把他堵在教学楼后面的樱花树下,笑得直不起腰:“不行……我要笑死了……汪!你居然在全班面前汪!”
“主人你明明说会选没人的时候!”优斗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我还没叫你呢,是你自己条件反射。”雪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说明训练非常成功,你已经把”汪“刻进DNA了。这是好事,值得表扬。”
“哪里值得表扬了!”优斗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明天全校都会传我在课堂上学狗叫……我不想活了……”
雪奈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抬头。”
优斗不动。
“抬头,这是命令。”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眼角确实有点湿。
雪奈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然后捧住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听好了。别人不知道”汪“是什么意思,他们只会觉得你睡迷糊了或者说错话了。但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你对我的回应。”
她的声音难得温柔:“这是我们的秘密暗号。别人听去也只是噪音,只有我们知道它的含义。对不对?”
优斗怔怔地看着她。夕阳从侧面照过来,在她黑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平时凌厉的眼尾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汪。”他吸了吸鼻子。
“乖。”雪奈站起来,向他伸出手,“走了,回家给你做饭团。”
优斗握住她的手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主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
雪奈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因为你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当然要按我的方式来爱。”
这个回答里同时出现了“东西”和“爱”两个词,优斗的大脑处理了好一会儿才消化。
等他反应过来想再问的时候,雪奈已经松开手快走几步到前面去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句飘过来的话——
“再磨蹭就不给你加蛋黄酱了。”
优斗小跑着追上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晚上九点,优斗洗过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雪奈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来我家。我要听你亲口说早安。”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然后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打字:
“汪。”
三秒后,雪奈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柴犬被摸头的动图。
优斗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今天课堂上那个丢脸的时刻,想起同学的笑声,想起老师困惑的眼神。
按常理来说,这应该是一场灾难。
但此刻他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些事,心里最强烈的情绪居然是——
如果当时她真的叫了我名字,而我回应了“汪”,那就更好了。
那说明在所有人面前,我都是她的东西。
优斗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枕头下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他的脸颊。
他伸手摸出来——是那条黑色皮绳项圈。
上次雪奈帮他取下来后,他偷偷塞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摸一下。
他握紧项圈,小声说了一句:
“……汪。主人。”
然后红着脸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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