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5年以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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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夜色落在酒店外墙上,像一层冷而昂贵的釉。

车停下时,我没有立刻下去,只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七分钟,刚好够我走进场,和主办方打完招呼,再在开场前把今晚那几张脸先过一遍。

司机下车替我拉开车门,夜风裹着一点海水的潮气钻进来,吹得人很清醒。

我迈下车,脚刚踩到地面,酒店门前候着的人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欢迎,路上辛苦了。”

对方笑得很周全,语气也恰到好处。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热情,而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谨慎。过去五年,我已经很熟悉这种态度了。

我抬了下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没说太多,只淡淡回了一句:“久等了。”

他正要继续寒暄,目光却忽然越过我,朝另一侧停了一瞬。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她下车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门前的夜风吹散。

温知宁从车的另一边走过来,黑色长裙贴着身体线条一路垂落,肩颈被夜色衬得格外冷白。

她今晚没有戴太多首饰,耳侧一点细碎冷光,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头发低低挽起,露出一段干净的后颈,整个人像是从昏暗处裁下来的一笔墨,利落,又安静。

门前原本流动的寒暄声,很轻地顿了一下。

主办方脸上的笑意明显更深了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转回来问我:

“林总,这位是?”

我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我身边,刚好慢我半步。不依附,也不抢前,像是这几年我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距离和节奏。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我说话。

“我女朋友,温知宁。”

我说得很平淡,像在介绍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对方明显怔了一下,很快伸出手,笑容比刚才更正式:“温小姐,久仰。”

温知宁抬起手,和他轻轻一握,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您好。”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天生偏冷的质感,落在人耳里却很稳。

那人本来还想顺势再客套几句,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像是突然不知道该把她放在“陪同的女伴”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人”那个位置上。

这种迟疑,对她来说从来都是最常见的开场。

我们一起往里走,门厅两侧灯火通明,穿制服的侍者和经理都训练有素地退开半步,把路让得干净。

玻璃门一开,晚宴厅里的光和声音一起漫出来,香槟、香水、低声谈笑,还有那些精心控制过音量和语速的客套,全都裹在一起,像一张看不见却无比柔韧的网。

这种场合我早就习惯了。

每个人都穿得体面,笑得得体,说的话也得体。真正的刀子都藏在酒杯和眼神后面,能伤人的,从来不是声量,而是分寸。

这几年,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外人看我们,大多以为是强强相配,或者利益捆绑,再往暧昧一点猜,也不过是我身边站了一个拿得出手、镇得住场的女人。

可只有我和她自己知道,这段关系不是那么纯粹。

张凯在死前留个了我最后一张牌,就是这个温知宁。

她带着旧伤和旧秘密活下来,我带着五年前那场没解开的局活到今天。

我不问她某些过去。

她也很少问我婉儿。

但在最关键的时候,我们永远站同一边。就为了一个目的:复仇!

…………

我的思绪回到了前一天晚上:我和温知宁一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的鸡巴正缓缓在她湿热紧致的体内进出,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极致的亲密。

我们两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声音平静地交谈着,仿佛这只是睡前最普通的闲聊。

“你准备好了吗?”我低声问,腰部轻轻一顶,让鸡巴更深地没入她体内,“苏凌云、隋志远、隋正国……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温知宁微微喘息,却没有乱了节奏。她修长柔韧的双腿缠在我腰上,体操练就的柔软身躯轻易地将我更紧地包裹住,声音依旧清冷犀利:

“当然。为这一刻,我们已经准备了整整五年,不是吗?”

我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因为情欲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又问:

“明天如果隋志远看不上你怎么办?”

温知宁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带着惯有的锋芒。

她D杯的饱满胸部随着我的抽插轻轻晃动,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挺立着。

她用那双练过多年自由体操的柔韧长腿稍稍用力一夹,我的鸡巴被她体内更深的软肉紧紧吸住,几乎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对你女朋友的容貌没信心呢?还是觉得自己的品味有问题?”

她的语言依旧非常犀利,这正是我最着迷的地方。

如果说婉儿是水,温柔清澈却容易被搅动,那温知宁就是火——安静时不动声色,一旦燃起来便能烧得人魂飞魄散。

这辈子能同时遇到这两个奇女子,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宿命。

张凯在临死前给了我一张苏凌云和高官来往的完整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来苏凌云送给各位高官的青春貌美女子,包括每一个女子的外貌特点、特殊技能、床上特长,甚至连她们最敏感的部位和最容易高潮的姿势都一一标注。

而温知宁,就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也是张凯留给我的最后一张王牌。

温知宁,A大高材生,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从小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聪慧。

高中时期,她便以优异成绩考入全国顶尖的A大学,主修金融与国际贸易。

大学四年,她同时加入校体操队,接受了严格的自由体操训练,身体的柔韧性与协调能力因此达到极高水平,这也让她拥有了一副修长匀称、曲线柔韧却又饱满诱人的身材。

大一那年,温知宁被苏凌云看中,苏利用其肮脏的手段胁迫彼时入世未深的知宁,强行控制她成为其精心培养的“特殊人才”。

但温知宁只能表面顺从,实则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距离。

转折发生在她大学毕业后不久。

苏凌云把她送给一位位高权重的高官马大元作为其情妇兼秘书,而那位高官因受贿丑闻东窗事发,被突然检举并投入监狱。

在高官入狱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他将自己名下大量隐藏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资产——包括巨额资金、境外公司股权以及多条隐秘的资金链——全部委托给了当时年仅二十三岁的温知宁全权管理。

温知宁凭借过人的金融专业能力和极强的执行力,在极短时间内将那些资产彻底掌控在自己名下,并通过复杂的信托与离岸结构,让苏凌云再也无法直接染指。

原本应该继续为苏凌云服务的她,就此成为名单上一只“脱线的风筝”就就此人间蒸发了。

如今的温知宁,二十八岁,容貌清冷精致,气质安静却带着致命的锋芒。

D杯的饱满胸部 被体操训练塑就的柔韧腰肢与上翘紧致的臀部,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让她在任何场合都散发着克制而撩人的性感。

她不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而是真正握有筹码、随时可以掀起波澜的独立玩家。

温知宁的性能力远超常人想象。

她被苏凌云亲自调教了超过四年,从大学时期就开始接受系统而严苛的性技训练。

苏凌云不仅教她如何用身体最极致地取悦男人,更用各种手段把她的身体开发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和婉儿一样,在那几年里,她也被迫服用了大量特殊的激素类药物和强效催情药剂。

这些药物让她的胸部从原本的C杯逐渐发育到如今饱满挺拔的D杯,让她的臀部变得更加圆润上翘,也让她的性欲被彻底唤醒并深深植入骨髓。

即使已经脱离苏凌云的控制很多年,那股对性爱的渴望却早已根深蒂固,一被撩拨就会像野火般迅速燃烧全身。

而此刻,这张王牌就赤裸着躺在我的被窝里,身体正和我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我的鸡巴在她体内已经抽插了近二十分钟。

我双手扣住她柔韧的细腰,猛地加速,鸡巴像打桩机一样凶狠地撞击着她最深处,每一下都直捣花心,发出响亮的“啪啪啪”肉体撞击声。

温知宁的穴肉经过长期调教,湿滑、紧致、极具弹性,像一张训练有素的热嘴,不停地收缩、蠕动、吸附。

每一次我狠狠顶进去,她体内的软肉就会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强烈的吸吮感几乎要把我整根鸡巴吞没。

“啊……嗯!”温知宁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但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

她练过四年自由体操的柔韧身体此刻完全展现出惊人优势——她忽然双腿高高抬起,脚踝直接搭到我肩上,把自己折成一个极度淫荡的M字形,让我的鸡巴得以更深、更狠地贯穿她。

每次我整根拔出再猛地捅入,她饱满的D杯乳房就剧烈地上下甩动,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划出诱人的弧线,乳浪翻滚,晃得人眼花。

“亲爱的,喜欢我的身体吗?”她喘息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却依然带着一丝锋芒,“……啊!慢、慢一点……太深了……”

温知宁的阴道越来越湿,透明的爱液被我凶猛的抽插带得四处飞溅,顺着她雪白的臀缝一直流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她体内的嫩肉疯狂收缩,像无数小嘴在同时吮吸我的龟头,每一次我撞到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身体就会剧烈一颤,穴口猛地收紧,几乎要把我夹得射出来。

突然,温知宁腰肢一扭,反客为主把我推倒在床上。

她跨坐在我身上,那对饱满晃荡的D杯乳房几乎贴到我脸上。

她用练体操练出的惊人腰力和腿力,疯狂地上下套弄我的鸡巴,每一次都坐到底,让龟头狠狠撞击她的子宫口,发出淫靡至极的“咕啾咕啾”水声。

她的臀部像装了弹簧一样高速起伏,雪白圆润的屁股肉撞在我大腿上,啪啪作响,带起阵阵诱人的臀浪。

她咬着下唇,眼神水润却依旧带着致命的锋芒,一边更猛烈地扭腰研磨,阴蒂在我的耻骨上反复摩擦,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即使在这样激烈到近乎狂野的性爱中,她依然能保持一部分清醒的理智——身体已经彻底沉沦在欲望里,头脑却依然冷静如冰。

这正是她最可怕也最迷人的地方。

我双手抓住她剧烈晃动的乳房,用力揉捏着那两团柔软又弹性的D杯美肉,低头含住其中一颗已经硬挺的乳尖用力吸吮。

温知宁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呻吟,体内的穴肉忽然像痉挛般疯狂收缩,滚烫的淫水一股股喷涌而出,把我的鸡巴和下体浇得湿淋淋一片。

她到高潮了。

是的,温知宁最敏感的地方就是她的乳头,这一点拜苏凌云那超过四年的残酷而精密的调教所赐。

很早的时候,苏凌云就发现知宁的乳头尤其敏感,可能是上面分布的神经突触特别多所造成的,但这样的特征也成了知宁的噩梦。

所有用于调教的服装和贴身衣物,都是苏凌云特别定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温知宁的乳头无时无刻不处于被持续刺激的状态。

日常穿着的胸罩全部是特殊设计的:内侧衬垫被换成了柔软却带有细密颗粒和轻微凸点的硅胶层,乳头位置则留出两个精确对准的小孔,里面嵌着可调节的软毛刷或微型吸盘。

只要温知宁一走动,乳头就会不断与这些颗粒和刷毛摩擦,保持一种半勃起的状态。

晚上睡觉时,她必须穿戴一种“夜间训练胸罩”,内里装有温控的微型振动片,设定为每隔二十分钟就轻微震动一次,让乳头在睡眠中也无法得到休息。

训练时的体操服更是精心设计。

为了让她在高强度体操练习中也无法逃脱刺激,苏凌云定制了多套特殊体操服:紧身的上衣采用极薄且富有弹性的材质,胸部位置内侧缝有两块特制的乳头刺激垫——里面是无数细小的柔软凸起和可微微移动的硅胶颗粒。

每次她做翻腾、劈叉、桥式或高难度动作时,剧烈的身体晃动和拉伸都会让那些颗粒反复碾压、摩擦她的乳头,把快感与疼痛混在一起。

四年下来,温知宁的乳头早已被彻底改造。

它们现在比普通女人敏感数倍,甚至可以单独通过乳头刺激就引发全身高潮。

药物残留让她的乳尖常年保持粉嫩挺立的状态,稍加触碰就会充血变硬,像两颗极度敏感的小肉珠。

只要被含住吸吮几秒,就能牵动她全身的性欲,让阴道不由自主地疯狂收缩。

此刻,她正因为我对她乳头的凶狠吸吮而高潮连连,体内湿滑的穴肉死死绞着我的鸡巴,一波波热浪般收缩,爱液喷得我满腿都是。

她喘息着,声音带着高潮后的颤抖,娇滴滴地低低说道:

“讨厌,就知道这样欺负人家。”

温知宁的身体还在余韵中轻轻抽搐,那对被我揉得通红的D杯乳房剧烈起伏,乳尖湿漉漉地挺立着,上面还留着我牙齿的浅浅印痕。

她却忽然用力一夹腿,用体操练就的惊人柔韧腰力开始疯狂地上下套弄我的鸡巴,仿佛高潮后的她反而更加饥渴。

那一夜,我们足足大战了四五百回合。

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般凶狠抽插。

鸡巴一次次整根拔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猛地整根捅到底,撞得她饱满上翘的臀肉发出响亮的“啪啪啪”声。

她被我操得连声娇喘,却始终没有求饶,反而用那双修长柔韧的长腿紧紧缠住我的腰,主动抬起屁股迎合,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龟头狠狠砸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上。

她的高潮来了至少五六次。

每次乳头被我玩弄到极致,她就会全身痉挛,阴道死死绞紧我的鸡巴,喷出一股股滚烫的淫水。

温知宁最后一次高潮时,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了下来。

她瘫在我身上,饱满的D杯乳房紧紧贴着我的胸口,乳尖还硬挺着轻轻摩擦我的皮肤。

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修长的大腿无力地缠在我腰间,穴内依然轻轻抽搐着,爱液混合着我的精液从交合处缓缓溢出,顺着她雪白的臀缝流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大战过后房间里很安静。

灯没有全开,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落在被褥边缘,把人的轮廓映得有些朦胧。

温知宁靠在我怀里,长发散在枕间,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下来。

她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潮热的气息。

这个是大战之前的宁静,我和她都明白,过了今天,我们都将面临最终的考验。

当年我是在辍学之后,才从张凯留下的那堆资料里,一点点把她重新找出来的。

找到温知宁的时候,我原本没抱太大希望。

我以为她最多只是愿意见我一面,听我说完,然后把我打发走。

可我没想到,当我提及苏凌云这3个字的时候,她沉默了。

然后问了我一句:

“你是想报仇,还是想赢?”

我说:“都想。”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可以。”

就这样,我们站到了一起。

我开始逼着自己去学所有原来不懂、也不屑懂的东西。

资本怎么运作,项目怎么包装,关系怎么嵌进去,钱怎样通过最体面的路径变成筹码,人又怎样在看似正规的合作里被一步步套牢。

我学得很快。

我借着她手里的海外资源和资本通道,进入了一家有海外财团背景的体育产业投资平台。

表面上,那是一家做体育投资、赛事合作和跨境资源整合的机构,跟灰暗肮脏的旧账几乎扯不上关系;可实际上,越是这种看起来光鲜、国际化、专业化的平台,越容易接近真正的核心圈子。

温知宁负责资本端和结构设计,我负责中国区的战略合作与项目落地。

5年了,我们觉得,机会已经成熟了。

远大集团这两年开始大举切入国内体育赛事运营,从青少年项目、商业联赛到地方体育综合体,动作越来越大。

隋志远如今已经坐稳了远大集团一把手的位置,做事风格比他父亲那一代更直接,也更像个商人。

他不在乎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他只在乎项目最后是不是落到自己手里。

而比他更可怕的,是他背后的隋家。

隋老爷子还有一年退休,目前仍是体育总局的党委书记。

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圈子里所有人都明白。

很多资源未必会直接写在文件上,但只要他还在位,很多项目的走向、很多话语权的倾斜、很多本来五五开的事情,最后都会悄无声息地偏向隋家。

更别说,苏凌云还和他们绑在一条线上。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一个是盘根错节 经营多年的人脉和利益网络,一个是握着权力余温、还没彻底退场的旧体系代表,再加上隋志远这种已经学会把资本和权力一起玩的继承者。

三个人拧在一起,几乎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这张网里,还有一个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苏婉儿。

这几年,我一直关注着婉儿的消息,她的变化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大。

大学毕业后,她先是做了隋老爷子整整一年的私人秘书。

那份工作在外人看来体面又风光,可圈子里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隋老爷子年事已高,却依然保持着对年轻女人的强烈兴趣,而婉儿那张清澈却又逐渐透出成熟风情的脸,以及她曾经在赛场上练就的匀称身材,都成了最好的资本。

如今,婉儿已经是隋志远的妻子,还育有一个4岁的女儿。

她外表靓丽,五官精致,身材在这五年精心调养下变得更加饱满诱人——胸部丰盈挺拔,腰肢依旧纤细,臀部却圆润上翘,那双曾经在运动场上奔跑的长腿如今更显修长笔直。

再加上她原本的体育背景,集团便把她当成一张活生生的企业名片。

这些年,婉儿频繁以远大集团形象大使的身份出席各种高端慈善活动、公益晚宴、体育慈善基金发布会,以及企业形象宣传片拍摄。

她穿着量身定制的高级礼服,优雅地站在聚光灯下,微笑得体,言谈得当,却又带着一丝安静的收敛感,让人既觉得亲切,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们两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声音平静地交谈着,仿佛这只是睡前最普通的闲聊。

对外,她是远大集团的“天使代言人”;对内,她是隋志远名正言顺的妻子。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五年过去,曾经那个在赛场上清澈纯粹的女孩,如今已彻底被打磨成一颗精致、华丽,却又带着隐秘丰盈的成熟明珠。

温知宁很敏锐,立刻察觉到我有些出神。她侧过脸看我,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还在想她。”

“嗯。”我回应道,“不想是假的。”

温知宁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嘲讽,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很淡地说:

“那你最好早点分清楚。你现在要面对的,不只是旧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刀锋贴着皮肤滑过去:

“婉儿站在隋志远身边这件事,他们很可能就是一体的。”

这些年远大的很多收购项目,都是由婉儿出面的。

作为远大CEO的妻子,她的名字出现在许多并购项目的负责人栏里,而隋家一直都是幕后的掌控者。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婉儿现在不只是婉儿。她是隋志远的妻子,是隋家摆在台面上的那张门面,也是我一旦靠近隋家就绕不开的人。

她从我怀里坐起身,伸手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神情却已经完全恢复成那个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温知宁。

“远大接下来要做的那几个赛事整合项目,我已经让人把资料重新梳理过了。隋志远这个人,胃口很大,但他有个习惯——凡是他亲自盯的项目,一定不会只满足于账面上的利益。他要的是控制权,要的是以后整条线都绕不开他,更会要求投资方暗中把他要的利益补足。用的手段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非常下作。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运作的,然后再来谈应对。”

我撑起身子,深情地望着她。

灯光下,她赤裸的胴体依旧泛着高潮后的粉润光泽,那对D杯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还微微红肿着,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此刻的冷静与坚毅。

我伸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腰线,低声问道:

“知宁,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

温知宁转过头,直视着我的眼睛。她的目光没有半点犹豫,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坚毅:

“当然。就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五年。”

我胸口微微一紧,又反问道:

“万一我们失败了呢?”

温知宁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带着一丝自嘲,却又无比决绝。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

“五年前,我的人就已经死了。如果我怕死,我就不会跟你回到这里。”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我紧紧抱住她汗湿却依旧滚烫的身体,心里涌起复杂而深沉的情感。

这个女人,真的把一切都赌上了。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缓缓起身,下床走到衣帽间。温知宁也跟着坐起来,赤裸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明天那场晚宴很重要,”我一边说,一边从衣架上取下几件提前准备好的晚礼服,“我帮你挑一件最合适的。”

我把三件礼服依次在床上铺开。

第一件是深墨绿色的丝质长裙,开衩极深,直达肚脐上方;第二件是黑色低胸鱼尾裙,胸口V领开到肚脐上方,腰身极紧,能完美勾勒出她被体操练就的柔韧曲线和上翘的臀部;第三件则是银灰色吊带长裙,布料轻薄贴身,肩带极细,胸前几乎只靠两条细带勉强遮挡,裙摆开叉到大腿根。

我仔细打量着她赤裸的身体,最终拿起那件黑色低胸鱼尾裙递给她。

“这件吧。黑色最能衬出你皮肤的白,领口够低,能充分展示你的身材,却又不会显得太低俗。鱼尾剪裁能把你臀部和腿部的线条拉得更长,更性感。隋志远那种人,看到你穿这件,应该会很难移开眼。”

温知宁接过礼服,站起身,在我面前缓缓穿上。

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D杯饱满的胸部被低胸设计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腰身被收得极紧,勾勒出诱人的蜂腰,臀部被鱼尾裙包裹得圆润上翘。

她转了个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修长笔直的大腿。

“怎么样?”她问。

“完美。”我走上前,伸手帮她调整肩带,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她敏感的乳侧,“明天你就穿这件去见隋志远。”

“一切就绪!”

…………

我收回思绪,江边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水汽,从落地窗外悄无声息地渗进来。

宴会厅外的长廊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尽头是一整面临江的玻璃幕墙。

江边的灯火在夜色里铺展开来,像被人揉碎后撒进海面的金箔。

远大集团今晚显然下了大手笔,门口的花艺、签到墙、媒体区、礼仪动线,全都做得无可挑剔,连空气里浮着的香氛都像是专门为了这一夜调出来的,清冷、昂贵,又不至于喧宾夺主。

今晚的慈善晚宴由远大集团主办,名义上是“体育公益基金成立三周年庆典”,实际却是远大向各方展示实力、进一步收拢资源的场合。

婉儿作为主人,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画。隋志远到不见踪影。

她就站在宴会厅门口,替远大集团迎接今晚每一位重要来宾,像这场慈善晚宴最体面的名片。

身边跟着两名助理和公关负责人,偶尔有人上前低声提醒流程、确认名单、补一句哪位客人已经到场,她都只是微微点头,神情安静,分寸拿捏得极准。

她今晚这身衣服,明显不是随便挑的。

采用极薄的白色丝缎,表面手工绣满细密而低调的银色暗纹,在灯光下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闪烁,像一层流动的月光。

领口开得极深,呈优雅的V形,一路向下延伸至胸线以下,恰到好处地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却又不会显得低俗。

布料被她如今更加饱满的胸部轻轻顶起,在领口处形成两道丰盈圆润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乳沟深邃却不张扬,边缘隐约能看见乳贴的浅浅痕迹。

腰身收得极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捏过,将她成熟后的腰肢塑得纤细而富有弹性。

裙身从腰线以下开始逐渐收紧,贴合著她圆润上翘的臀部,每一步走动时,布料便与肌肤轻擦,勾勒出臀瓣饱满的轮廓。

裙摆自膝上两寸处开始开叉,开叉处缀着极细的银色水钻,随着步伐闪烁,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大腿内侧。

那双腿比五年前更显丰盈紧致,肌肉线条柔和却充满力量,高跟鞋细长的鞋跟足有十厘米,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每一步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律。

礼服的背部设计更为大胆——从颈后一直开到腰窝上方,只用两条极细的丝带交叉固定,露出大片光洁的背部肌肤,脊柱的优美弧线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整件礼服华丽却不张扬,性感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像是一件被精心设计过的“展示品”。

我和温知宁到场时,婉儿正送一位商会负责人进去。

她转回身,看见我的那一瞬,眼神极轻地顿了一下。

真的只有一下。

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可我太熟悉她了。我知道,那一秒里,她整个人都是空的。

但下一秒,她就已经恢复如常。

她甚至主动朝我们走了两步,脸上带着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微笑,像是第一次见面,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五年,也没有过更早以前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过去。

“林总,欢迎。”她声音很稳,尾音轻柔,听不出半点异样,“温小姐,久仰。”

温知宁站在我身边,也笑得很自然:“苏小姐今晚很忙。”

“应该的。”婉儿轻轻点头,“远大是主办方,总不能失了礼数。二位里面请,隋总稍后就到。”

她说完这句,视线在我脸上只停了不到半秒,就很自然地移开,继续去迎接下一位来宾。

像她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重要的投资人。

可我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仍旧能感觉到后背那股凉意。

晚宴里的热闹是另一种意味。

大厅里衣香鬓影,杯盏交错。

有人在聊公益基金,有人在谈城市体育名片,有人在说青训、赛事、品牌责任,嘴上全是冠冕堂皇的话,眼里却都带着各自的算盘。

婉儿穿梭在人群里,像一条被灯光推着往前走的白色影子。

她有时停在某位企业家面前,有时又转到几位主管部门的人中间,笑意得体,姿态从容,既不谄媚,也不疏远,像是已经完全习惯了如何在这种场合里让每一种关系都维持在“刚刚好”的边界上。

我想起了之前隋老爷在她面前许下的“人上人”承诺——似乎表面上,一切都已经实现。

晚宴正式开始后,婉儿便穿梭于人群之中。

她笑容得体,步态优雅,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和。

她时而与几位熟识的官员低声攀谈,时而与企业代表举杯轻碰,白色礼服在灯影中轻轻摇曳,每一次转身,开叉处的银色水钻便闪烁一下,露出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

我站在角落,端着酒杯,目光始终跟着她。

她走到一位上了年纪的官员身边时,那人笑着与她交谈,表面客气,手却看似无意地搭上她的后背。

手指顺着礼服裸露的脊柱线条缓缓下滑,在腰窝处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往下,隐秘却毫不避讳地复上她圆润的臀部,隔着薄薄的丝缎轻轻揉捏了两下。

动作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在这样公开的场合里也没有丝毫收敛。

婉儿只是微微侧身,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甚至还轻声回应了对方一句什么,声音柔软,带着浅浅的酒窝。

那官员的手指又在她的臀瓣上多停留了两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去,继续与她交谈。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类似的情景在晚宴中出现了不止一次。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高官与她碰杯时,手掌直接从她的腰侧滑到臀后,隔着裙摆用力按了按;婉儿对这一切似乎早已习惯。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只是用一贯柔和的笑容回应他们,偶尔还会轻声说上两句得体的话,像一朵被精心修剪过的花,在这些人的目光与触碰中安静地绽放。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许多年都没真正从我记忆里退干净的身影,在人群和光影之间慢慢穿梭。

温知宁忽然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没追问,只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婉儿的方向。

下一秒,她眼神轻轻停了一下。

那不是她平时会有的停顿。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婉儿正与一位官员低声交谈,那人的手又一次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腰后,慢慢往下,隐秘地按在她臀部上揉捏。

婉儿只是微微笑着,身体却没有躲开,任由对方在公共场合里做着这些隐秘的动作。

温知宁没有说话,只是很轻地碰了碰我的手背。那力道极轻,像提醒,也像确认我还站得稳。

我慢慢松开手指,目光仍落在前面。

婉儿原本正听那位官员低声说着什么,脸侧着,神情很安静。

直到某个瞬间,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无意识地从人群里掠过,然后,直直停在了我身上。

她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得旁边的人根本察觉不到。可我太熟悉她了,熟悉到哪怕只是她睫毛微微停住的弧度,我都知道她愣住了。

四周的光很亮,亮得把她眼里的那点猝不及防照得无处可藏。

她先是看着我,像是有一瞬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大概在她想象里,就算我们真的有一天会再见,也不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不会是在这样一片体面、昂贵、人人带着笑的灯火里。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往旁边移了一寸。

落在温知宁身上。

那一瞬间,我清楚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缩了一下。

不是嫉妒。

也不是愤怒。

更像是一种迟来的、无法回避的确认。

婉儿脸上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

她一向会藏。

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点失态几乎只存在了半秒,就被她压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还对着那位官员轻轻笑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还是看得出来,她指尖攥住手包的动作比刚才紧了一点,手背那层皮肤绷得很薄。

大概二十分钟后,婉儿终于从那一拨人里抽出身来,往偏厅连接露台的那条走廊走去。

她像是要去补妆,或者只是难得能喘口气。

我端着酒杯,装作随意地绕过去,在走廊转角和她擦肩而过。

她脚步没停。

我也没停。

只是错身那一秒,我低声说:“方便找个地方聊几句?”

她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下一秒,她仍然面不改色,甚至连头都没偏,只像在提醒普通宾客注意流程一样,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里不行。”

她这次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我们谁都没有看谁。走廊另一头有人经过,笑声、脚步声、酒杯碰撞声全都混在一起,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她才轻声开口:“我晚些时候联系你。”

我侧过一点脸:“什么时候?”

“等我消息。”她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更冷。

我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换成了更柔和的金色。

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轮公益捐赠仪式,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像被安排好的潮水,准时起落。

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寒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清脆得近乎虚假。

温知宁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端着半杯香槟。

她没有看我,只是等我坐下后,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她答应见你了?”

我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晚些时候联系我。”

温知宁的手指在杯脚上轻轻转了一圈,嘴角仍带着得体的笑,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主桌。

“刚才你去走廊的时候,隋志远出现了。”

我心里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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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

“不确定。”温知宁说。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隋志远正坐在主桌旁,身边围着几个人。

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松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带着一种被权力长期浸泡出来的松弛感。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后靠,别人却都主动往前倾,像怕漏掉他随口吐出的每一个字。

婉儿不在他身边。

刚才那条走廊的尽头也空了。

我收回视线。

我没说话。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婉儿在走廊里那句冷得没有温度的话--这里不行。

不是她不想说。

而是她知道,这里每一个笑脸背后,都可能有一只眼睛。

宴会继续推进。

远大集团的人把几位领导请上台合影。

婉儿重新出现在灯光下。

她换了一支更浅的口红,脸上的妆容干净得没有任何破绽,仿佛刚才走廊里那两秒钟的停顿,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站在隋志远身侧半步的位置。

不远不近,分寸正好。

闪光灯亮起时,她微微抬头,笑容温婉而从容。

那种笑我很熟悉,又很陌生。

熟悉的是她唇角浅浅扬起时,眼尾仍会有一点柔软的弧度;陌生的是,那柔软已经被磨得很薄,薄到像覆在刀刃上的一层霜。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五年很短。

短到她站在那里,我仍能一眼认出她。

可五年又很长。

长到我已经不知道,她现在每一次微笑,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B3,C区,十分钟后。一个人。】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温知宁像是早就料到一样,连头都没偏,只轻声问:

“她?”

“嗯。”

“我留在这里。”温知宁说,“如果你二十分钟内没回来,我会想办法找你。”

我看着她。

“别轻举妄动。”

温知宁终于转过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林轩,你现在最不该说的,就是这句话。”

我喉咙一堵。

她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像一个普通的同行女伴,替我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去吧。”她轻声说,“我会盯着隋志远。”

“好,别把他给吃了。”我调侃道。我对温知宁的诱惑力,还是蛮有信心的。

为了不显得突兀,我没有直接往电梯方向走,而是绕到宴会厅另一侧,和两位刚才寒暄过的企业代表点头致意,才借口接电话离开。

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长廊,宴会厅的声音一点点被门隔绝在外。

电梯间很安静。

镜面墙映出我的脸。

五年后,我终于又要和婉儿单独见面了。

可这一次,没有校园,没有月光,没有那些干净得让人心疼的过去。

只有地下三层的冷光,水泥柱,还有一场不知道是不是陷阱的重逢。

电梯缓缓下行。

数字从一层跳到负一,再到负二。

最后停在B3。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地下车库特有的冷味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着机油、潮湿水泥和橡胶轮胎的气息。

远处有车辆驶过,车灯从柱子间扫过去,像一把刀慢慢划开黑暗。

我按着短信的位置,往C区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库里响起。

不是我的。

我停下脚步。

前方一根灰色水泥柱后,婉儿走了出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礼裙,肩线干净,腰身收得很紧,只不过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得她比刚才台上更白,也更疲惫。

她没有靠近我。

我们隔着一个车位的距离站着。

谁都没有先说话。

五年。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我以为自己会抱住她,或者冷冷地告诉她,我回来了。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

“你不该来。”

声音很轻。

和五年前不同。

五年前她说话总有一点软,哪怕生气,也像春水里落进一片叶子。现在她的声音很稳,稳到像已经习惯了在任何场合控制自己。

5年来我第一次和她如此近距离。

婉儿站在那里,黑色外套松松搭在肩上,只扣了最下面一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件剪裁极致的白色礼裙。

裙子面料是哑光丝缎,贴合著她如今更加丰盈的身段,像一层被夜色浸润过的薄雾,勾勒出每一寸起伏却不失庄重。

五年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最动人的痕迹——胸前那对原本就挺翘的玉峰如今足足丰满了一圈,沉甸甸地撑起礼裙的前襟,领口处隐约可见一道深邃却不张扬的弧线,随着她每一次浅浅呼吸轻轻颤动,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布料的束缚,却又被那层精致的内衬牢牢托住,透出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沉稳却又撩人的重量感。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五年未见,她已从那个在赛场上划出白色弧线的少女,蜕变成了如今这副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暗自屏息的模样——得体,却又在得体之下,藏着足以让人血脉偾张的诱惑。

我努力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因为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忘了今晚到底为什么站在这里。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只属于训练场、图书馆和深夜钟点房的苏婉儿了。

她站在地下车库冷白的灯下,漂亮、沉静、危险,像一件被摆在权力橱窗里的珍贵瓷器。所有裂痕都被釉色遮住,所有疼痛都被礼仪掩埋。

我看着她,嗓音有些发哑。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婉儿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车库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排风机低沉的嗡鸣。几秒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林轩,你现在还问这种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垂下眼,指尖在手包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稳住某种情绪。

“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对我重要。”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她终于抬头看了我。

那一眼很深。

深得像五年前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在里面沉了一遍。

可她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我今天约你下来,不是为了叙旧。”她声音低了些,“你们公司这次投标,必须退出。”

我眉头微微一皱。

“为什么?”

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一眼远处的监控,又看了一眼电梯口的方向,确认四周暂时没人,才压低声音:

“因为这不是一个项目,是一个局。”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道:

“远大集团会先把条件开得很好。低门槛进入,高回报预期,公益基金背书,政府资源配套,媒体宣传铺路。你们作为外部投标方,会觉得这是一个既能赚钱、又能建立政商关系的机会。”

我看着她。

她说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不像是旁观者,而像是亲手设计过其中每一道流程。

婉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等你们进来之后,前期不会出问题。甚至会让你们尝到一点甜头。签约、授牌、开工仪式、新闻报道,所有东西都会很漂亮。”

“然后呢?”

“然后开始追加投入。”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场馆升级要追加,青训基地配套要追加,智能康复系统要追加,赛事运营平台要追加。每一条都有名目,每一条都有文件,每一条都能走流程。你们如果不跟,就会被说成没有履约能力;如果跟,就会越陷越深。”

我心里慢慢沉下去。

“钱流向哪里?”

婉儿看着我,轻声说:

“恒晟康体。”

“这是个什么企业?”

“他们表面做体育设备、康复器械和智能场馆系统。”婉儿说,“但真正的利润,不在设备本身。”

“在哪?”

“虚高报价,拆分合同,提前验收,重复采购,场馆运营外包。”她顿了顿,“资金会从你们投进去的项目款里,一层一层流出去。远大不会直接碰这些钱,体育基金也不会留下明显痕迹。最后账面上,一切都是你们和采购方、运营方之间的商业往来。”

我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项目暴雷呢?”

婉儿看着我。

“那就是你们管理不善,外部资本贪功冒进,采购环节失控,供应商履约失败。”

她每说一句,我心里就冷一分。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吃回扣。

这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替罪结构。

远大集团站在台前吃政策红利,背后通过中间商转走资金。等事情盖不住,外部投标方和供应商就会被推出来挡刀。

而我们,就是他们这次挑中的刀鞘。

我看着她,嗓音有些发哑。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婉儿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车库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排风机低沉的嗡鸣。几秒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林轩,你现在还问这种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垂下眼,指尖在手包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稳住某种情绪。

“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对我重要。”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她终于抬头看了我。

那一眼很深。

深得像五年前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在里面沉了一遍。

可她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我今天约你下来,不是为了叙旧。”她声音低了些,“你们公司这次投标,必须退出。”

我眉头微微一皱。

“为什么?”

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一眼远处的监控,又看了一眼电梯口的方向,确认四周暂时没人,才压低声音:

“因为这不是一个项目,是一个局。”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道:

“远大集团会先把条件开得很好。低门槛进入,高回报预期,公益基金背书,政府资源配套,媒体宣传铺路。你们作为外部投标方,会觉得这是一个既能赚钱、又能建立政商关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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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

她说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不像是旁观者,而像是亲手设计过其中每一道流程。

婉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等你们进来之后,前期不会出问题。甚至会让你们尝到一点甜头。签约、授牌、开工仪式、新闻报道,所有东西都会很漂亮。”

“然后呢?”

“然后开始追加投入。”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场馆升级要追加,青训基地配套要追加,智能康复系统要追加,赛事运营平台要追加。每一条都有名目,每一条都有文件,每一条都能走流程。你们如果不跟,就会被说成没有履约能力;如果跟,就会越陷越深。”

我心里慢慢沉下去。

“钱流向哪里?”

婉儿看着我,轻声说:

“恒晟康体。”

“这是个什么企业?”

“他们表面做体育设备、康复器械和智能场馆系统。”婉儿说,“但真正的利润,不在设备本身。”

“在哪?”

“虚高报价、拆分合同、提前验收、重复采购、场馆运营外包。”她顿了顿,“资金会从你们投进去的项目款里,一层一层流出去。远大不会直接碰这些钱,体育基金也不会留下明显痕迹。最后账面上,一切都是你们和采购方、运营方之间的商业往来。”

我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项目暴雷呢?”

婉儿看着我。

“那就是你们管理不善,外部资本贪功冒进,采购环节失控,供应商履约失败。”

她每说一句,我心里就冷一分。

我冷笑了一声。

“你们之前做过?”

婉儿脸色微微白了一点。

她没有回答。

可她的沉默,已经比回答更清楚。

我盯着她。

“做过几次?”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轩,不要问。”

“我为什么不能问?”

她忽然抬头,眼里终于多了一丝压不住的急意。

“因为你现在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所以你让我退出?”

“是。”

“然后呢?”我问,“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当作我今天没见过你?当作你还是远大集团的苏总,而我只是一个识趣的投标方代表?”

婉儿咬了一下唇。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五年前她委屈、紧张、想哭又不肯哭的时候,也会这样。

只是现在,她很快松开了。

连这点失控,她都不允许自己停留太久。

“林轩,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她说,“退出,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退。”

她的眼神猛地一变。

“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碰什么。”

“我知道。”我看着她,“我碰的是远大,是隋志远,是你背后那张把所有人都困住的网。”

婉儿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我继续说: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拿项目。我准备了五年。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代表投标方来参加一个晚宴?”

她怔怔看着我。

地下车库冷白的灯光落在她眼里,像一层薄薄的霜。

“你……”她声音微颤,“你是故意进来的?”

“是。”

“你知道会遇到我?”

“知道。”

她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是震惊,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痛,像是怕,也像是她早就猜到,却一直不愿意承认。

“林轩,你不该这样。”

我笑了一下。

“那我应该怎样?五年前输一次,五年后继续装瞎?看着你站在他们身边,替他们说话,替他们做局,替他们把一个又一个人送进去?”

婉儿眼眶慢慢红了。

她很快偏过头。

“你以为我想吗?”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根针,突然扎进了我所有愤怒里。

我看着她。

她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她刚才那层冷静不是冷漠,而是盔甲。

她不是没有疼。

她只是疼了太久,已经学会了不让别人看见。

我声音低了下来。

“那就告诉我,怎么揭开它。”

婉儿沉默。

远处有车灯闪过,白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又迅速消失。

那一刻,她像站在明暗交界里,一半是我记忆里的苏婉儿,一半是我已经看不懂的苏总。

“你揭不开的。”她说。

“你只要告诉我第一步。”

“第一步之后呢?”她看着我,“你会继续查。查到恒晟,查到隋正国,查到更上面的人。然后他们会发现你。他们会像处理以前那些人一样处理你。”

“以前那些人?”

她脸色一滞。

我抓住了这个细节。

“谁?”

婉儿没有回答。

我往前逼近半步。

“张凯?”

她的瞳孔极轻地缩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你知道张凯的事?”

“林轩。”她声音忽然冷下来,“别问了。”

“我为什么不能问?”我死死盯着她,“五年前张凯死得不明不白,隋志远和你走在了一起。现在你告诉我别问?”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点水光。

只剩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因为你现在还活着。”

我僵住。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重。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

“林轩,我今天下来见你,已经犯了错。被志远发现我就完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查,就别再逼我在这里说更多。”

我胸口起伏了一下,最后压住情绪。

“那你下来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婉儿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深,却不再柔软。那种眼神像一道关上的门,门后明明有声音、有火光、有旧日的一切,可她偏偏把锁落得很死。

“为了让你停下。”

我怔了一下。

她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林轩,我今晚冒险下来见你,不是为了帮你复仇,也不是为了和你叙旧。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标不要投。”

我盯着她。

“如果我已经决定投了呢?”

“那就撤回来。”

“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她说,“只要你明天在远大会议室里提出重新评估项目风险,后续流程就能拖住。你们公司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只要你愿意把风险放大,董事会不会贸然继续推进。”

我眯起眼。

“你连我们公司的决策流程都清楚?”

婉儿没有否认。

她只是平静地说:

“远大在挑合作方之前,会把每一家投标方查得很清楚。你们的资金结构、董事会分歧、项目负责人背景、外部融资压力,他们都知道。”

她顿了一下。

“也包括你。”

我笑了一声,笑意很冷。

“所以我这次回来,在你们眼里不是意外。”

“在他们眼里不是。”她看着我,声音低了下去,“在我这里,是。你看,你的新电话号码我都能背出来。远大在背调方面一直很强大。”

这句话像一粒很小的石子,轻轻落进水里,却震得我心口发疼。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却已经转过身,往电梯方向看了一眼。

“我不能久留。”

“所以这就是你全部要说的?”

她沉默了一秒。

“是。”

“退出投标,离开远大,别查恒晟,别查隋正国。”我一步步把她的话重复出来,“然后呢?让我当作五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必须走。”

“凭什么?”

“凭你现在还输得起。”

我怔住。

婉儿低声说:

“林轩,你现在还有公司,有温知宁,有自己的身份,有退路。你以为你是回来复仇的,可你不知道真正被他们盯上的人,会失去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一点。

“我见过。”

这三个字,让我所有质问都卡在喉咙里。

我死死看着她。

“你见过什么?”

婉儿没有回答。

她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像刚才那一点失控只是错觉。

“言尽于此。”

她抬手把黑色外套往肩上轻轻拢了一下,侧身避开我的视线。

“今晚之后,不要再私下联系我。”

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车库地面上,声音清脆、冷静、规律。一下,一下,慢慢远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追。

我知道自己应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逼她把五年的事情全部说清楚。

问她张凯到底怎么死的,问她这些年是不是每一天都活在我看不见的牢笼里。

可我没有动。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她刚才不是在逃避我。

她是在把最后一点能说的话,说完。

再多一个字,也许就会把她和我一起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婉儿走到电梯前,按下上行键。

银色电梯门映出她模糊的侧影。

五年了。

她连背影都变了。

从前她走路很轻,像风吹过校园操场边的白色栀子。现在她站在那里,肩背挺直,身形端庄,像一把被迫藏进鞘里的刀。漂亮,锋利,也孤独。

电梯门开了。

她抬脚走进去。

就在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瞬,她忽然抬起眼。

隔着不断缩窄的门缝,她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得像五年前我们在人群里错过的那一秒。

可我还是看清了。

她眼里有泪。

下一秒,电梯门彻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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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冷白的灯下,手指一点点攥紧。

一切才刚刚开始。

……

电梯一路上行。

数字从B3跳到一层,再跳到宴会厅所在的楼层。银色门壁上映着我的脸,冷得有些陌生。

我伸手理了理西装领口,强行把刚才地下车库里的情绪压下去。

我刚往宴会厅方向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不远处,温知宁正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她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从容得体的笑。站在她对面的,是隋志远。

隋志远比五年前更沉稳了。

当年他身上那种运动队里横冲直撞的戾气,如今被昂贵西装、场面话和权力关系打磨过,变成了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不再需要大声说话,不再需要用身体去逼迫别人让路。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头,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足够让周围的人自觉给他留出空间。

他的目光落在温知宁身上。

不急,不躲,也不掩饰。

那种眼神不是普通的欣赏,而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东西,不能说是色眯眯,但充满着占有欲。

我心里一下冷了。

温知宁当然感觉得到。

但她没有退,也没有露怯。她只是微微侧身,让自己和隋志远之间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显得亲近。

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

她明明站在狼面前,却还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生意。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

“隋总。”

隋志远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林轩!”

他说我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旧情,只有一种藏得很深的玩味。

温知宁看了我一眼。她没有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用眼神确认我平安回来。

我也用极轻的点头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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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志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了笑。

“看来林总和温小姐关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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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工作伙伴。”

“工作伙伴?”隋志远像是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目光又从温知宁脸上扫过,“那林总眼光确实不错。温小姐不仅漂亮,谈起项目也很专业。刚才她随口提了几个投标结构上的问题,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温知宁微微一笑。

“隋总过奖了。我们既然来参与投标,自然要做足功课。远大这个项目体量不小,合作方如果没有基本的财务、法务和履约能力,也没有资格坐到今晚这张桌子上。”

她这话说得非常稳,既承认远大的强势,也不动声色地提醒隋志远:我们不是随便可以拿捏的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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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志远笑意更深。

“当然。林总这次带来的团队,我还是很重视的。”

他说着,看向我。

“五年没见,真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做得这么风生水起了。”

我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隋志远慢慢喝了一口酒,“五年前你还是学校里那个林学霸,聪明、睿智,还有识大体!”

后面三个字,他故意说得极慢。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刺耳。

隋志远像是随口问道:

“对了,今晚见过婉儿没有?”

我的手指在杯身上轻轻一顿。

温知宁的眼神也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我抬眼看向隋志远,神色没有变化。

“远远看到过。她今晚很忙,没机会打招呼。”

“没机会?”

隋志远笑着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诡异。

太快了。如果不是我一直防着他,几乎捕捉不到。

“那倒是可惜了。”他说,“她应该很想见你。”

我笑了笑。

“是吗?”

“当然。”隋志远看着我,“毕竟你们以前关系不一般。”

我没有立刻接话。

隋志远看似随意,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试探。他想知道我和婉儿是否已经私下见过。

我把酒杯放低一点,语气平静:

“年轻时候的事,隋总还记得?”

“当然记得。”他笑着说,“那时候你们一个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一个是田径队的全国冠军,学校里谁不知道?”

我也笑。

“我还以为隋总现在忙大事,不会记这些旧事。”

“旧事有时候比新事有意思。”

他说完,目光又落在我脸上。

“不过婉儿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这几年成长很快,远大很多事情都离不开她。说实话,有时候连我都佩服她。”

我听着他话里的炫耀,心里一阵发冷。

他说“婉儿”两个字的时候很自然,自然得像在提一件已经归入自己名下很久的东西。

我垂眼喝了一口酒,掩住眼底的寒意。

“看得出来。今晚她在台上,很有分量。”

隋志远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不觉得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她现在变成这样。”

我不确定他指的是哪样——婉儿的身份,还是她的气质。不过五年的时间,在这个恶魔手里,改变一定非常大。

我笑了笑,岔开话题: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还没恭喜你们呢。”

“谢谢,我们生得早。婉儿最近还想给我生个儿子呢。”

“哈哈哈,那就静候佳音了。”我附和道。

他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如果今晚真没见到婉儿,等会儿我可以帮你叫她过来。老同学见面嘛,不用这么生分。”

我心里一沉。

他这是在逼我。

如果我拒绝得太快,会显得心虚;如果我答应,他就能仔细观察我和婉儿的反应。

温知宁端起酒杯,轻轻笑了一下:

“隋总,苏总今晚应该很忙吧?刚才我看主办方还在找她确认下一轮媒体采访。林总和苏总如果要叙旧,也不差今晚这一时半会儿。”

隋志远看向她。

“温小姐倒是替林总想得周到。”

温知宁从容道:

“他是项目负责人,我当然要替他控制不必要的变量。今晚是商务场合,不是同学会。”

隋志远听完,笑了。

“有道理。”

他举起酒杯。

“那就祝我们明天沟通顺利。”

我和温知宁同时举杯。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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