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城头论武暗藏觊觎之心,经脉贯通犹忆仙子冰唇(1 / 1)

本站永久域名:uxx123.com 请加入收藏,方便下次访问

加入书签

永久地址uxx123.com

德祐元年六月十三日,辰时一刻,襄阳城,北城墙。

清晨的日头还没有爬到最毒的位置,但城墙上的青石砖已经被烘得微微发烫了,六月的襄阳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空气里弥漫着闷热潮湿的水汽,从汉水方向吹来的风带着一股腥涩的河泥味,吹在人脸上黏糊糊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北城墙是襄阳城防最厚的一段,城墙高三丈六尺,顶部宽达两丈,可以并排跑两辆马车,墙垛上每隔三步就插着一面“宋”字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城墙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再往北就是蒙古大营的前哨,黑色的帐篷像蘑菇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在远处的平原上,偶尔能看到骑兵的巡逻队在帐篷之间穿行,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形成了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钱枫跟在杨过身后,沿着城墙的内侧甬道朝东走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窄袖短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脚上是一双软底布鞋,走在青石砖上几乎没有声响,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节奏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暗合九阳神功的吐纳之法,真气在全身经脉中缓缓运转,维持着三十步范围内的感知网络。

前方的杨过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右手负在背后,长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在脑后,他的步伐看起来更加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钱枫知道,这个男人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城墙上最坚固的砖缝上,他的身体重心始终保持在最佳的战斗位置,随时可以从散步状态切换到战斗状态,这是一个五绝级高手的本能。

两人身后跟着的巡防士兵已经被杨过挥手打发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空旷的城墙上走着。

“小钱。”杨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身后的钱枫听清。“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跟我巡城了?”

“帅府里闷得慌。”钱枫笑了笑。“这几天军需的事情都理顺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杨大侠出来透透气。”

“透气?”杨过回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着一丝笑意。“你一个管军需的,跑到城墙上来透气,不怕蒙古人的箭射到你头上?”

“有杨大侠在,蒙古人的箭还没飞到跟前就得吓得掉头往回跑。”

杨过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城墙外的蒙古营地,眼神变得凝重了一些。

“东面的营地又多了一片帐篷。”他说。“比上个月多了至少两千人。”

钱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城墙东北角的方向,蒙古营地的边缘多出了一片新搭建的帐篷,帐篷的颜色比旧帐篷浅了不少,显然是最近才运来的。

“是增兵了。”钱枫说。“上个月的军报说东面增了三千人,看这个规模,应该不止三千。”

杨过点了点头。“你看得还挺准。”

“在帅府待久了,看军报看多了,多少学了点。”

两人又走了一段,到了城墙的一个转角处,这里有一个凸出的箭楼,箭楼的阴影正好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形成了一小片阴凉,杨过在箭楼的墙根下停了下来,背靠着墙垛,右手从背后抽了出来,随意地搭在了墙垛的边沿上。

“小钱,我问你个事。”

“杨大侠请说。”

“你丹田里那股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

钱枫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在杨过对面的墙垛旁靠了下来,和杨过面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

“杨大侠是指那股金色的真气?”

“嗯。”杨过的眼神很平静,但钱枫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其锐利的东西,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剑,没有拔出来,但剑气已经透过剑鞘渗了出来。

“上次我帮你吸达尔巴那支毒箭的时候,碰到过那股力量,很奇怪,不像是任何一种我见过的内力,也不像是天生的根骨异禀,倒像是……被人刻意封在你丹田里的。”

钱枫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杨过是五绝级的高手,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上次在帅帐里帮他吸毒的时候,杨过的内力深入他的丹田,不可能没有察觉到那道封印的存在,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杨过没有追问,但这个疑问一直埋在杨过心里,现在终于问了出来。

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杨大侠说得没错。”他的语气平静而坦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那股力量确实是被人封进去的,我幼年的时候,大概五六岁,有一天在山里迷了路,遇到了一个老人,那个老人看了我一眼,说我的经脉跟常人不同,然后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按住了我的头顶,往我丹田里灌了一股力量,灌完之后他说了一句‘这东西放在你身上比放在我身上安全’,然后就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杨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老人是什么样子?”

“记不太清了。”钱枫摇了摇头。

“我那时候太小了,只记得他穿着一件很破旧的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灰色道袍,白发……”杨过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搜索记忆中有没有符合这个描述的人物。“他没有说他叫什么?是哪个门派的?”

“没有,他从头到尾只说了那一句话,然后就消失了,快得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杨过沉默了一阵。

他的目光落在钱枫的小腹位置,像是在透过衣服和皮肉去看他丹田里那道封印。

“你那股力量,我碰到的时候感觉到了六道裂纹。”杨过说。“你来襄阳之前有几道?”

“三道。”钱枫如实回答。“来襄阳之后,经历了几次生死关头,又多裂了三道。”

“三个月裂了三道。”杨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之前十几年才裂了三道,来了襄阳三个月就又裂了三道,这速度也太快了。”

钱枫心里暗暗一紧。

杨过说得没错,封印裂开的速度确实太快了,但原因他不能说,那三道新裂纹分别对应着三次重大事件:第一道是吸收达尔巴毒箭时丹田异力与九阳真气共鸣;第二道是闭关采阴十日期间与五女轮番交合时阴阳之气的剧烈碰撞;第三道是突破一流初段时金色力量的主动外泄。

每一次裂开都跟他的“淫功”修炼有关。

这个他当然不能跟杨过说。

“可能是因为修炼了九阳真气的缘故。”他说。“九阳真气的性质跟那股封印里的力量似乎有某种共鸣,修炼的时候能感觉到封印在松动。”

“九阳真气?”杨过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修炼的是九阳功法?”

“是。”钱枫点头。

“之前觉远大师在帅府的时候,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吐纳心法,觉远大师说那是少林藏经阁里一部经书上记载的功法,叫‘九阳真经’。”

“觉远大师……”杨过的语气变得若有所思。

“我记得他,那个抄经的和尚,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很深厚的内力,只是他自己好像不知道。”

“杨大侠好眼力。”钱枫说。

“觉远大师确实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深厚的内力,他只是照着经书上的心法每天吐纳,把它当成了念经的一部分,但实际上那套心法就是九阳真经的核心功法。”

杨过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钱枫身上移开,看向了城墙外远处的蒙古营地,晨风吹动了他的衣袍,空荡荡的左袖在风中飘动着。

“你的经脉跟常人不同。”他忽然说。

“普通人的真气走任督二脉和十二正经,你的真气却是散布全身,不走固定的经脉路线,这种体质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谁?”

“一灯大师。”杨过说。

“他修炼的一阳指到了最高境界之后,真气也是散布全身的,但他是修炼了六十年才达到那个境界,你才十八岁就已经是这样了,说明你天生的经脉结构就跟常人不同。”

钱枫的心里微微一动。

一灯大师,段智兴,南帝,五绝之一,修炼一阳指六十年才达到真气散布全身的境界,而他天生就是这样的经脉结构,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修炼效率比普通人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意味着他的上限可能远超他自己的想象。

“不过。”杨过的语气转了一下。

“你的经脉虽然散布全身,但有好几条细脉是堵塞的,真气到了那些地方就绕道走了,导致你的内力运转不够流畅,如果能把那些堵塞的细脉打通,你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两成。”

“两成?”钱枫的眼睛亮了。

两成,对于一个一流中段的高手来说,两成的提升意味着从一流中段直接跨入一流上段的边缘,这个提升幅度在正常修炼中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杨大侠的意思是……”

“我帮你打通。”杨过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我帮你倒杯茶”一样。“你救过我两次命,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钱枫拱手行了一礼,动作恭敬而真诚。

“多谢杨大侠。”

“别客气。”杨过从墙垛上直起身来。“过来坐下,背对着我。”

钱枫在箭楼的阴影下盘腿坐了下来,背对着杨过,他能感觉到杨过在他身后也坐了下来,然后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背上,正对着他的命门穴。

“放松,不要运功,把你的经脉全部打开,让我的内力进去探路。”

“好。”

钱枫闭上了眼睛,主动停下了九阳真气的运转,全身的经脉从紧绷状态切换到了松弛状态,像是打开了一座城池的所有城门,任由外来的力量长驱直入。

杨过的内力从命门穴涌了进来。

那是一股极其雄浑而又极其精纯的内力,和钱枫之前感受过的任何一种内力都不同,它不像九阳真气那样刚猛炽热,也不像小龙女的寒阴真气那样冰冷刺骨,它更像是……一片海洋。

浩瀚的,深邃的,包容万象的。

这是黯然销魂掌的内力根基,融合了全真教内功、古墓派玉女心经、九阴真经、独孤求败的剑意、以及杨过自己三十年的修炼感悟,各种不同性质的内力在杨过的体内被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体,形成了一种独属于杨过的、浑然天成的力量。

五绝级的力量。

钱枫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一些。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敬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个五绝级高手的全部内力,和上次吸毒时杨过匆忙输入的那一丝内力不同,这一次杨过是有意识地、缓慢地将内力送进他的经脉里,每一缕内力都带着杨过精确的控制,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用手指探查病人的脉络。

杨过的内力沿着他的命门穴进入脊椎,然后分成数十股细流,顺着他散布全身的经脉网络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你的经脉网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杨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惊讶。

“普通人的经脉是十二正经加奇经八脉,一共二十条主脉,你的主脉至少有四十条以上,而且每条主脉上还分出了无数的细脉,像一张蛛网一样铺满了全身。”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钱枫问。

“好事。”杨过说。

“经脉越多,真气的运转路线就越多,修炼的效率就越高,而且在战斗中,如果一条经脉被封住了,真气可以立刻从其他经脉绕过去,不会影响整体的内力运转,这就像一座城池有四十个城门,敌人堵住了一个门,你还有三十九个门可以出兵。”

“那堵塞的细脉呢?”

“我正在找。”杨过的内力在他的经脉里继续深入,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在复杂的水道中穿行。

“找到了,你的左臂有三条细脉堵住了,右腿有两条,还有……胸口有一条。”

杨过的内力停在了他胸口的那条堵塞的细脉前。

“这条比较麻烦。”杨过说。“它连着你的膻中穴,堵塞的位置很深,如果用蛮力打通可能会伤到你的心脉,我得慢慢来。”

“杨大侠尽管施为,我撑得住。”

杨过没有再说话,他的内力开始集中在那条堵塞的细脉前,像一把精细的刻刀,一点一点地凿开堵塞的部分。

钱枫能感觉到一股酸胀感从胸口蔓延开来,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类似于久坐之后站起来时腿脚发麻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出现在了胸腔内部,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缓慢而深沉,全身的毛孔在杨过内力的刺激下微微张开,一层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和后背渗了出来。

杨过的内力在他的经脉里流动的感觉很奇特。

温热的,有力的,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像是被一双大手托着,不会跌落。

但这种感觉让钱枫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内力流动的记忆。

五天前,竹林里。

小龙女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寒阴真气从她的指尖涌入他的经脉,那股内力和杨过的完全相反,冰冷的,幽深的,像是冬天的月光凝结成了液体灌进了他的血管里,他的全身都在发冷,但丹田里的九阳真气却在疯狂地跳动着,像是一团火遇到了一股寒风,不仅没有被吹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然后她失控了。

她的寒阴真气在他的九阳真气的刺激下变得紊乱,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了一口带着兰花香味的热气,她的眼神从清冷变成了迷茫,然后她吻了他。

她的嘴唇冰凉的,像是一片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花瓣,但她的舌头是烫的,烫得像一截被火烤过的软玉,她的舌尖探进了他的嘴里,带着一种笨拙而急切的力道,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吻过人的女人在本能地索取着什么。

然后她推开了他,转身就跑了。

“对不起,过儿……”

她跑的时候,白色的衣裙在竹林的月光下飘动着,像一只受惊的白鹤,她的背影纤细而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衣料隐约可见,她的腰肢柔软得像一根柳条,臀部紧致浑圆的弧线在裙摆下一闪而过。

五天了。

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钱枫不知道她这五天在做什么,是躲在杨过的房间里不出来,还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打坐,试图用古墓派的心法压制住体内被九阳真气唤醒的那些东西。

那些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存在的东西。

欲望。

一个修炼了二十多年寒阴真气的女人,身体里的欲望被封印了二十多年,现在被他的九阳真气撬开了一条缝,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正在从那条缝里往外渗,像是春天的冰河下面涌动的暗流,表面上还是一片冰封,但底下已经开始融化了。

他只需要等。

等那条缝越来越大,等暗流越来越汹涌,等她再也压不住的那一天。

“噗。”

一声轻响从胸口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捅破了。

“通了。”杨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膻中穴的那条细脉打通了,你感觉怎么样?”

钱枫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的那条新打通的细脉里涌了过去,像是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道突然被灌满了水,真气在新的通道里流淌着,和其他经脉里的真气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完整的循环网络。

他的内力运转一瞬间变得流畅了许多。

“很好。”他说。“比之前顺畅多了。”

“别急,还有五条。”

杨过的内力转向了他的左臂。

左臂的三条堵塞细脉比胸口的那条简单得多,杨过的内力像三把小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堵塞的部分,每打通一条,钱枫就能感觉到左臂的力量增强了一分,真气在手臂里的流动速度加快了,指尖的感知变得更加灵敏。

然后是右腿的两条。

右腿的细脉堵塞位置在膝盖后方的委中穴附近,杨过的内力到了那里之后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几条脆弱的血管,然后精准地打通了堵塞点。

六条细脉全部打通。

整个过程用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杨过收回了手掌,钱枫感觉到背后那股温热有力的内力像潮水一样退去了,他的身体里只剩下了自己的九阳真气,但这股真气的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不止两成,新打通的六条细脉为他的经脉网络增加了六条新的通道,真气的流动速度和覆盖范围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试着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九阳真气从丹田出发,沿着散布全身的经脉网络运转了一圈,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成,而且在经过新打通的那六条细脉时,真气的流动没有任何阻滞,像是水流过了一段新修的渠道,畅通无阻。

“多谢杨大侠。”钱枫站起身来,转身面对杨过,再次拱手行礼。“小人的经脉从来没有这么通畅过。”

杨过也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钱枫身上,眼神里有一种钱枫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审视。

“小钱。”杨过说。“你的九阳真气的纯度,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

“纯度?”

“内力有纯度之分。”杨过解释道。

“同样是一流高手,有些人的内力粗糙浑浊,像是掺了沙子的河水,虽然量大但质不高,有些人的内力精纯凝练,像是过滤了十遍的泉水,量虽然不如前者大,但每一滴都能发挥出十倍的威力。”

“杨大侠觉得我的内力属于哪一种?”

“你的内力……”杨过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比很多修炼了二十年的老江湖还要扎实。”

钱枫微微一愣。

修炼二十年的老江湖,那至少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了,他才修炼了三个月,内力的纯度就已经达到了别人二十年的水平?

“这不可能。”他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谦虚。“我才修炼了几个月,怎么可能比得上修炼了二十年的前辈?”

“所以我才说奇怪。”杨过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身上。

“你的经脉结构特殊,修炼效率本来就比常人高,但高到这个程度,还是不正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的九阳功法本身就是一门极其精纯的内功心法,能够在修炼的过程中自动过滤杂质,只保留最精纯的真气。”杨过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觉远大师修炼的那部经书,恐怕不是普通的少林内功,而是一门失传已久的绝世神功。”

钱枫没有接话。

他知道杨过说得完全正确,九阳真经确实是一门绝世神功,在原着中,张无忌修炼了全本九阳神功之后,内力之精纯天下无双,连少林三渡的金刚伏魔圈都困不住他。

但他不能告诉杨过这些。

“可能是因为觉远大师教得好吧。”他说,然后又加了一句。

“也多亏了杨大侠和龙姑娘的帮助,之前龙姑娘帮我梳理经脉的时候,她的寒阴真气跟我的九阳真气产生了共鸣,好像把我经脉里的一些杂质给清除掉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杨过的反应。

杨过的表情在听到“龙姑娘”三个字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钱枫一直在刻意观察,几乎不可能察觉到,杨过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不到半分,眼神里那种锐利的审视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光芒,像是冬天的阳光照在了冰面上,冰面还是冰面,但表面多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温柔。

骄傲。

一个男人在听到别人提起自己妻子时,脸上自然流露出的温柔和骄傲。

“龙儿的寒阴真气确实有净化经脉的功效。”杨过说,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她的玉女心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内力至阴至柔,跟你的九阳真气正好互补,阴阳相济,确实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说到“龙儿”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不自觉的珍惜,像是在念一个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

“龙儿虽然不善言辞,但她心地善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她说,她不会拒绝的。”

钱枫微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杨大侠,也多谢龙姑娘。”

他的声音恭敬而真诚,脸上的表情感激而谦逊,是一个受了恩惠的后辈对前辈的感谢,无可挑剔。

但在他垂下眼帘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杨过不知道的是,他的妻子五天前在竹林里主动吻了这个“后辈”。

杨过不知道的是,他妻子的寒阴真气之所以能“净化”这个“后辈”的经脉,是因为两人的真气在竹林里发生了远超“梳理经脉”范畴的深度交融。

杨过不知道的是,他妻子在逃离竹林的时候,嘴唇上还残留着这个“后辈”的味道。

杨过不知道的是,他妻子这五天躲着不出来,不是因为“修炼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她不敢面对自己身体里被唤醒的那些东西。

杨过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龙儿善良、纯洁、忠贞,他为此感到温柔和骄傲。

晨风从城墙上吹过来,吹动了杨过月白色的长袍和空荡荡的左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眼神里的温柔和骄傲还没有完全散去,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粉覆在了他的虹膜上。

钱枫看着那个眼神,嘴角的弧度不变,心底却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愧疚。

是期待。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