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不是保标的关心吧……】

发动引擎的轰鸣声低沈地回荡在封闭的车厢内，打破了刚才那一瞬间凝滞的气氛。

那声呢喃太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纪闻澈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后座那个已经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上。

那并不是一句疑问，更像是一种朦胧的、试探性的确认。

这句话像是迟来的审判，让他那些藏在严格职业操守下的私心，忽然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涩意混杂着燥热在胸口蔓延，他张了张嘴，那些到了嘴边的承认或是否认，最终都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光影在他的脸颊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晦涩不明。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将车速放慢了一些，试图用平稳的行驶来掩饰自己此刻内心翻涌的情绪。

那种被看穿的狼狈感，让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空调出风口缓缓吹出凉气，却吹不散车内弥漫的那股黏脍暧昧的氛围，反而让人觉得更加窒息。

半晌，他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试图用平日的冷淡来粉饰太平。

【睡觉。】

那声音沈闷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警告谁，随即他便踩下油门，车身像一只黑色的猎豹般滑入夜色之中，将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情绪都甩在了身后。

会议室内的空气冷凝得像要结冰，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光条，恰好切在投影幕布那行冰冷的数据上。

她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套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原本总是带着稚气的脸庞此刻沈着冷静，正用笔尾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这次的利润下滑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故意的针对西区仓库那边的物流线，如果不想办法堵住漏洞，下个月这个数字会变得更难看。】

李梓梓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房间，清晰而冷冽，完全没了平日里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半点影子，那副强势的模样让台下的几个老资格主管都不得不低头记录。

站在后方阴影处的纪闻澈，双手抱胸，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在那道纤细却坚定的背影上，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大小姐这是学会怎么发威了，连老狐狸都敢直接咬一口，也不怕失手被反咬一口。】

等到会议结束人群散去，他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刚刚合上的文件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她正在思考的动作。

【这怎么叫发威，这是教他们做人的道理。还有，我在谈正事，你能不能别总是用一种看孩子表演的语气说话？】

李梓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疲惫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藏着的一丝倔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纪闻澈伸手抽走她手中的眼镜，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按压，力道温柔得与他平日里的冷硬截然不同，眼神里闪过一丝赏识，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行，我不看孩子表演，看大小姐怎么把公司拆了。不过刚才那几个老头子的脸色可比你的眼妆还难看，这下你可是真的成了他们眼里的刺头了。】

他随手将眼镜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抓过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半步，挡住了其他视线投来的探究目光。

【那是他们自己不行，怪我太强干什么。再说了，有你在这里站着，我怕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也是你这个保标先顶着。】

李梓梓顺着他的力道靠了过来，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了下来，像是在对抗世界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泊的港湾。

纪闻澈低笑一声，胸口随着笑气微微震动，那股震动顺着相贴的手臂传递过去，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是是是，我是保标，专门给大小姐挡子弹挡刀子的。不过你要是累垮了，我也得跟着失业，所以现在，闭嘴，跟我去吃饭。】

一股无法言喻的燥热突兀地从小腹深处窜起，伴随着羞耻的湿滑感，在那敏感的私密处骤然扩散。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仅仅因为他的靠近就洇湿了底裤，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这种失控的生理现象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猛地伸手用力推开他的胸膛，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别靠那么近！我…我去洗手间一下！】

纪闻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用力推得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瞬间皱紧，目光在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她慌乱且抓着皮包死紧的手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氛明明还算柔和，怎么突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了，那股从她身上传来的甜腻气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些。

【推什么推，脚没稳当？我去拿车，别在里面磨蹭太久，我可不想进去抓人。】

他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不耐烦，甚至懒得去深究她这反常举动背后的原因，只当是她在害羞或者又闹什么别扭。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似的背影，他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领带，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走向通往停车场的电梯，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一些，耳朵微微竖起，似乎在听着身后动静。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刚才还一副依赖的样子，转过身就能翻脸不认人。】

他嘴上抱怨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刚刚接触时她那急促的呼吸和体温的异常升高，还残留在他的掌心。

这种明显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但他没拆穿，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却隐隐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锁上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气。

那股羞耻感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拉开而减少，反而像潮水一样在心里翻涌。

她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按着平坦的小腹，试图压下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的骚动，但那种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疯了吗？那可是纪闻澈，是拿钱办事的保标，怎么可以对他产生这种下流的念头。

【不行不行！他是保标！晚上找两个闺蜜去酒吧好了……去酒吧找别的男人喝酒，肯定就能把这股火气灭下去。】

李梓梓一边对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碎碎念，一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发烫的理智稍微回归了一点，但身体深处的那把火却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没有熄灭。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抚那狂乱的心跳，手脚发软地走出洗手间，看见站在门口走廊边上抱着双臂的纪闻澈。

他低垂着头在滑手机，听见动作声抬起眼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但也仅仅是停留了一秒。

【洗好了？洗个脸还能洗出一身虚汗出来，刚才是掉马桶里了？】

他随口调侃了一句，站直了身体，长腿一迈便走到了她面前，熟练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一带，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走吧，再磨蹭下去，你的那些闺蜜怕是都要在酒吧门口把招牌都给拆了。别想着找借口溜，今晚我也跟着去，省得你喝醉了又要我到处捡人。】

李梓梓身体一僵，心里的秘密像是被戳破了一样惊慌失措，他怎么知道她想去酒吧，难道她刚才在洗手间里的碎碎念都被他听见了？

她慌乱地抬头看着他，却只看见他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酒吧？难道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吗？】

【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还用得着装窃听器？再说了，你除了那几个狐朋狗友聚会的地方，还能去哪？】

纪闻澈语气平淡地说着，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推断，根本没在意她脸上那种被看穿的惊恐。

他半强迫地搂着她走向电梯，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肩膀发热，那股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感又因为这贴近的接触而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要去，那就干脆换个地方，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清吧，安静点，适合你这种只能喝果汁的伪装酒精中毒者。】

李梓梓咬着牙，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被他这样架着，根本找不到拒绝的机会。

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心里还在盘算着着待会儿怎么样才能甩开这个跟屁虫，去找两个帅哥喝一杯解解渴。

【我才不是伪装酒精中毒者！我酒量好得很！再说了，我要去热闹的地方，你那种鸟不生蛋的清吧，我去了只会睡着！】

【那就睡着吧，正好省得我费劲扛人。反正不管你去哪，今晚我跟定你了，你最好别想什么歪主意。】

纪闻澈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然后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地库，驶入夜晚的车流中，李梓梓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那种渴望被占有的感觉像是一种折磨，让她坐立难安。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纪闻澈，看他那双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脑子里不知不觉又冒出了一些不得了的画面。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是发情期到了吗？】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双腿无意识地夹紧了一些，试图缓解那股难耐的酥麻感。

纪闻澈透过后视镜瞥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

【别乱动，坐好。要是敢在车上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就直接把你扔回家关禁闭。】

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警告，却让李梓梓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深处那股羞耻的湿意似乎又多了几分。

车厢内的沈寂像是一张紧绷的网，空调出风口持续吹送着凉意，却根本无法驱散她身上那股燥热。

她缩在副驾驶座上，双腿死死地夹紧，试图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掩盖那股正在不断涌出的羞耻湿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股甜腻的麝香味混合著女性特有的幽香，在封闭的空间里像是有意识般地弥漫开来，浓郁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偷偷抬眼去观察正在开车的纪闻澈，见他神色如常，眉眼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暗自祈祷这混合著冷气的香气不会太过明显。

【他应该闻不到什么吧？尴尬死了。要是被发现我因为他靠近就流这么多水，我还不如直接跳车自杀算了。】

李梓梓在心里一遍遍安抚着自己慌乱的神经，手指不安地抠着真皮座椅的边缘，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上。

然而，纪闻澈忽然伸手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那双深邃的黑眸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脸上尚未褪去的潮红，视线在她夹紧的双腿上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

【要是热就把空调开大一点，别在那里扭来扭去。你身上的味道都快把车里的空气清新剂给盖过去了，这种时候出门不喷香水是为了省钱吗？】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单纯的叙述，却精准地像一把刀子一样，直接剖开了她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李梓梓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你…你鼻子是狗鼻子吗？这哪里是香水，这明明是…是…】

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总不能承认这是因为对他有反应而泄出来的淫水味道吧。

纪闻澈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暗火，但很快就隐没下去，没让她看出端倪。

【是什么？下次出门记得带瓶止汗露。虽然我不讨厌这个味道，但你这样坐立难安的，我还以为你尿裤子了。】

【你才尿裤子！我…我只是这家店的保养品味道比较重而已！你懂什么！】

李梓梓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这种防御性的姿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心里那股因为被他点破而升起的新一波羞耻感，却让她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那股难耐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重低音轰得耳膜生疼，灯光在昏暗的空间里狂乱闪烁，李梓梓抓着高脚杯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酒精，试图用那股灼烧感淹没体内那股不听话的燥热。

周围全是扭动的人潮，汗水与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她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男人，身体软得像没骨头一样贴了上去，跟随着节奏放浪地摩擦着。

【清瑶，你看她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这么贴着陌生男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叶星宁站在卡座边上，皱着眉头看着舞池中央那个疯狂的身影，手里的饮料都快被捏扁了，目光焦急地寻找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别管她了，反正有个煞星在后面盯着呢。你没看见那个人的脸色吗？简直比灶王还黑，估计过几秒钟就要过去扛人了。】

沈清瑶搂着叶星宁的肩膀，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向角落里那个身影，嘴角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深意。

纪闻澈坐在阴暗的角落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如猎鹰般死死锁定在舞池中心那道狂乱的背影上。

下顚线条绷得死紧，眸底翻涌着暴戾的阴云，周身散发出的冷气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绕道走。

当看见那男人的手不老实地游走到李梓梓的腰际时，他手里的那根烟瞬间被折断，烟草洒了一地。

身下的沙发发出一声沈闷的响动，下一秒，他已经大步流星地挤入喧嚣的人群，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机，粗暴地撞开了那些阻挡在路中间的醉鬼。

【李梓梓，给我过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硬生生地将她从那个男人怀里扯了出来，连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给。

李梓梓被这股大力拽得一个踉跄，脑袋昏沈地抬头，看见逆光中那张阴沈得滴水的人脸，心里那股叛逆的火气瞬间竜了上来，甩手却根本挣脱不开。

【你干嘛！我玩得正开心呢！你放开我！我要跳舞！谁要跟你回去！】

她挣扎着，另一只手还想去拉刚才那个男人，试图抓取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却只抓住了空气，那个男人早已被纪闻澈那身杀气吓得退避三舍。

纪闻澈根本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眼神阴鹜地扫过周围那些窥视的目光，直接将她扛在肩上，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记，清脆的声音在喧闹的音乐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开心？你那叫发情！再敢叫一声，我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办了你！】

【你混蛋！纪闻澈你就是个混蛋！你凭什么管我！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李梓梓趴在他肩上，双拳雨点般落在他的背上，虽然不疼，但却宣泄着她满心的委屈和那股被身体背叛的无助感。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打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心里那股想要被填满的渴望和被强行带离的愤怒纠缠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叶星宁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嘴，担心地想要跟上，却被沈清瑶一把拉住。

【别去了，现在过去就是砲灰。让那个疯子去收拾烂摊子吧，估计今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