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怜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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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没有停。

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她的腰侧,指腹隔着薄薄的真丝缓慢地摩挲,但那种贪婪的急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恍惚的滞涩,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突然被注入了某种黏稠的液体,齿轮还在转,却转得迟缓而沉重。

因为他在看她。

他在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害怕的东西——没有歇斯底里的恨,没有崩溃后的空洞,没有他预想中那种“圣洁被玷污后”的凄厉。

只有泪水,无声地、安静地滑落,像雨滴落在无人的湖面上。

那种安静比任何尖叫都更让他窒息。

“学姐……”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卑微,“你……你听我说……”

欣怡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那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依然悬挂在她的眼底,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小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或者说,他知道从哪里开始,但那个起点太过久远,远到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大一……刚入学的时候……”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迎新晚会上,你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那个秋天,他十八岁,刚刚从小城考进这所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学。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眩晕——高耸的图书馆、宽阔的操场、来来往往的学长学姐,每一个人都比他自信、比他从容、比他更像是“属于这里”的人。

他缩在礼堂的角落里,手心攥着被汗浸湿的入学通知书,觉得自己像一粒误入宫殿的灰尘。

然后她上台了。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他以为那是一尊瓷像。

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点缀着细碎的蕾丝,长发披散在肩头,在聚光灯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她站在话筒前,微微侧头,露出那一截如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开口的瞬间,整个礼堂的嘈杂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学弟学妹,欢迎来到这里。”

那声音像一缕轻柔的丝绸,划过他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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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十八岁的小李,从没有对任何女性产生过那种感觉。

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心里的汗浸透了入学通知书,而他的眼睛——他那一双在小城中学里从来不敢直视女同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发光的女人,一秒都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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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李的声音颤抖着,“我回宿舍之后……第一次……”

他没有说下去。

但欣怡听懂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宿舍狭窄的上铺,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室友的鼾声此起彼伏。

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她——她在台上微微侧头的样子,她开口时嘴唇翕动的弧度,她裙摆在转身时扬起的细微波动。

他的手伸进了内裤里。

那是他第一次用“那种方式”对待一个女人的影像。

十八岁的小李,连自慰都做得笨拙而仓促,手指紧紧握着自己,脑子里全是那件米白色连衣裙、那截白皙的颈项、那双在台上从容交叠的小腿。

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她面前,想象着她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叫他的名字,想象着她微微俯身时领口那一小片阴影——

他不到一分钟就射了。

射在床单上,滚烫的、羞耻的、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掉的液体。

但第二天,他又想了。

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

“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小李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根被踩进泥里的草,“想着你……”

欣怡闭上了眼。

她不想听。但她知道,她必须听。因为只有听懂了他,她才能找到那个让他停下来的开关。

“后来……你开始给学弟们上课……”

那是大一下学期,学院组织优秀学长学姐给新生做学业辅导,欣怡是金融组的负责人。

她站在教室的讲台上,投影仪的光打在她身上,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柔软地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下面是一条及膝的深色半裙,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细跟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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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现金流折现模型的时候,习惯用手指轻轻敲击黑板,指尖在粉笔灰里留下一小片模糊的印记。

她会在学生走神的时候微微蹙眉,那道蹙痕让她看起来严厉又迷人。

她弯腰看学生做题的时候,长发会从肩头滑落,遮住半边脸,露出的那半边侧脸在教室的白炽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小李坐在最后一排。

他的课本摊开在桌上,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眼睛从第一分钟开始就黏在她身上,像被钉死了一样。

他看着她走动时裙摆的微微晃动,看着她抬手板书时腰侧那一瞬间的收紧,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在讲台上来回踱步时脚踝处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弧度。

然后他开始幻想。

不是那种模糊的、朦胧的暗恋了。是具体的、下流的、他一边幻想一边觉得自己该下地狱的画面。

他幻想自己坐在第一排,她弯腰来看他的作业,长发垂落在他的手臂上,带着那股淡淡的冷香。

他幻想自己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腕,她惊讶地抬头,然后——然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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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他的想象力在那个节点上就枯竭了,因为他根本不敢想象她会“回应”他。

他只能想象她“属于”他。

那些夜晚,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缓慢地、带着自我厌恶地抚慰自己。

他想象她脱下那双裸色高跟鞋,把脚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想象她解开针织开衫的扣子,露出里面那件他从未见过的、只属于想象的内衣。

他想象她用那种讲课时特有的、带着引导性的语气对他说——

“对,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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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都是在自己的眼泪里结束的。

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她。

“然后是运动会……”

小李的声音突然变了,带上了一种近乎梦呓的恍惚。

那是大二上学期的秋季运动会,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欣怡参加了教工组的短跑接力。

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运动背心和同色的运动短裙,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了那一截平时被发丝遮掩的后颈。

发令枪响的时候,她从起跑线上弹射出去。

那一瞬间,小李站在赛道边的人群里,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慢动作。

她奔跑的姿态——那种健康而优美的、充满生命力的姿态——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马尾在身后甩出优美的弧线,她的双臂摆动时带动了背心下摆的微微掀起,露出腰侧那一小片因为运动而泛红的皮肤。

她的腿在短裙下交替迈出,肌肉的线条紧致而流畅,每一块骨骼和肌腱都在阳光下展现出属于年轻女性的完美构造。

然后——

风。

一阵秋风吹过赛道,欣怡的短裙被风掀起了一角。

只有一秒。

甚至不到一秒。

但在那一瞬间,小李看见了——她运动短裤下那紧致的、饱满的弧度,以及大腿根部那一小片被短裤边缘勒出的、带着勒痕的柔软。

他的大脑炸开了。

那一秒的画面,像一枚烙铁,永久地烫进了他的视网膜。

此后的无数个夜晚,他闭上眼,那片被风吹起的裙摆就会浮现在黑暗中,精确到每一道褶皱、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因为汗水而贴在大腿内侧的发丝。

他开始疯狂地自慰。

不是每天一次,是每天两到三次。

早晨醒来的时候、中午在厕所隔间的时候、晚上熄灯之后的时候。

他把那张脸、那具身体、那个被风吹起的瞬间翻来覆去地咀嚼,从每一个角度拆解、重组、幻想。

他想象自己跪在她奔跑过的赛道上,把脸埋在她踩过的地面。

他想象她穿着那身运动服站在他面前,微微喘息,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仰起的脸上。

他甚至开始想象一些更过分的——

他想象她被绑在某个地方,那双在赛道上奔跑的腿被分开,他可以尽情地看、摸、舔舐。

他想象她用那种讲课时特有的温柔语气求他,不是求他停下,是求他继续。

他想象她那双踩过赛道的运动鞋被他捧在手里,他把脸埋进去,呼吸着她留下的每一丝气味。

他知道自己疯了。

但他停不下来。

“从那以后……”小李的声音在发抖,“我开始……偷你的东西……”

第一次是内衣。

那是大二下学期的一个下午,他路过女生宿舍楼的时候,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衣物。

他认出了那件内衣——浅蓝色的、蕾丝边缘的——因为上周的辅导课上,她弯腰时,他看见了那道浅蓝色的肩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阳台的。

他只知道,当他把那件带着阳光和洗衣液气味的内衣攥在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把它塞进口袋,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他把那件内衣蒙在脸上,呼吸着那股淡淡的清香,射在了它的蕾丝边缘上。

然后是高跟鞋。

那是她放在宿舍门口的一双米色尖头高跟鞋,鞋底有些磨损,鞋内侧还残留着她脚趾的压痕。

他蹲下来的时候,手几乎是颤抖的。

他把脸凑近鞋口,呼吸着那股属于她的、最私密的味道——混合了皮革、汗水和那股她特有的冷香。

他把鞋子带回了宿舍,每天晚上把脸埋进去,一边呼吸一边想象她的脚还穿在里面,想象自己正跪在她面前,亲吻她的脚背、她的脚踝、她银色缎面鞋的鞋尖。

然后是发绳。丝巾。一双她落在教室里的薄袜。

每一件物品,他都像收藏圣物一样藏在自己的抽屉里,用密封袋封好,标注日期。

他知道自己病了,但那些物品是他唯一的药——他只有抱着它们的时候,才能在那个永远得不到她的世界里,获得片刻的安宁。

“一周前……”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我在画室……装了摄像头……”

他发现了这个画室——她偶尔会来这里换衣服、独处、对着镜子试穿新买的衣服。

他在角落的缝隙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那面落地穿衣镜。

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盯着手机屏幕入睡。

他看见她换衣服。

看见她从长裙里脱出来的瞬间,那具在衣物下隐藏了二十年的身体,像一尊被剥去外壳的玉像,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看见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手臂抬起露出的腋下那一小片柔软。

他看见她试穿新鞋时,脚尖在鞋厢里蜷缩又舒展的弧度。

他把这些画面截图、保存、反复回放,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屏幕发泄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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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终于说到了最后一步,“我在你的水杯里……放了东西……”

他买的那种药,是从网上一个隐秘的渠道搞来的。

他犹豫了整整一周才下决心。

他把药粉倒进她的保温杯里,看着她喝下去,然后跟着她来到画室,躲在走廊的杂物间里,盯着监控屏幕,等待药效发作。

他看见她头晕。看见她扶住画架。看见她倒下去之前,那双银色缎面鞋在地板上无力地歪了一下。

然后他冲了进去。

“对不起……”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她锁骨的凹陷处,烫得她浑身一颤。

“学姐,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是个正常人,正常情况下,我永远、永远不可能得到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呜咽的气音。

“你太好了……好到我连看都不敢看……可我又忍不住……”

欣怡看着他。

这个边哭边侵犯她的男人,这个被自己的欲望折磨到变形的可怜虫。

他的脸上挂着泪痕和鼻涕,眼睛红肿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狗,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腰侧,但那种颤抖已经从欲望变成了恐惧。

他怕她恨他。

他怕得要死。

欣怡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在图书馆里分析报表时特有的、冷静而透彻的目光。

她在读他。

读他十八岁那年的心动,读他无数个夜晚的自我厌恶,读他抽屉里那些密封袋的标签,读他每天晚上对着监控屏幕入睡时的孤独和绝望。

她没有原谅他。

但她理解了:他不是恶人。他是一个被欲望吞噬的失败者。一个从第一天就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碰的可怜虫。

“小李。”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你这样,”她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一字一顿,“得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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