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我的老婆貌美如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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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出租屋里,空气浑浊得仿佛凝固了。

廉价酒精挥发后的酸臭味,混合着角落里不知存放了多久的霉味,像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着人的喉咙。

林渊睁开眼的瞬间,剧烈的撕裂感在脑海中炸开。

没有惊呼,没有挣扎,他只是死死咬着牙,任凭那庞大而混乱的记忆如洪流般倒灌进脑海。

良久,他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眸,渐渐褪去了属于原主人的迷茫与狂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藏得极深的、令人胆寒的炽热。

他理清了现状。

三线明星、破产、被做局、全网封杀。

以及那个让他这个前世骨灰级“换妻/淫妻癖”患者,感到荒谬绝伦的罪名——为了资源,去伺候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呵……”

林渊在心底无声地嗤笑。

前世的他,虽然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极端心理癖好,追求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禁忌感与心理博弈,但他所有的底线和疯狂,都死死锚定在一个绝对的基石上:那必须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可以享受心理上的绿帽错觉,可以主导荒诞的游戏,但他对伴侣的肉体和灵魂有着病态的绝对忠诚。

背叛?

出轨?

还是为了钱去迎合一群老妪?

这种粗劣而恶心的行径,简直是对他那套“神圣XP”的侮辱。

思绪翻涌间,一声极力压抑的瑟缩声从房间角落传来。

林渊缓缓转过头。

在那张弹簧严重变形的破旧单人床上,蜷缩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女人背靠着斑驳的墙皮,双手死死地将一个瘦骨嶙峋的五岁男孩护在怀里。

那是他的妻子,苏清雪,以及儿子,林小宇。

透过昏暗的光线,林渊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女人身上。

哪怕此刻她头发凌乱,面容枯槁,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甚至带着补丁,那股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破碎感,依然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渊的心口。

太美了。

前世阅人无数的他,在看到苏清雪的第一眼,内心深处那头沉睡的野兽便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不是因为纯粹的欲望,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完美契合了他对“妻子”这两个字最极致的幻想。

高贵、善良、坚韧,却又跌落泥潭,满身伤痕。

苏清雪察觉到了林渊的目光。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曾经充满灵气与爱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恐惧、防备,以及深不见底的膈应。

她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将儿子抱得更紧,仿佛一只护崽的母兽,绝望地等待着即将落下的拳脚。

林渊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空气却仿佛被拉扯到了极致。

林渊没有出声解释,也没有像原主那样暴怒。他只是静静地收回目光,掀开身上那床散发着异味的被子,站起了身。

苏清雪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

她以为,新一轮的家暴又要开始了。

全网黑的丑闻爆发后,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不仅卖光了家里最后的值钱物件去换酒,甚至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她那破产逃亡的父亲头上。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耳边传来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清理声。

苏清雪难以置信地睁开眼,透过凌乱的发丝,她看到那个曾经醉生梦死的男人,正拿着扫帚,沉默而机械地清扫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酒瓶。

怎么可能?

苏清雪的瞳孔微微放大,内心卷起一阵惊疑不定的风暴。

他在干什么?

良心发现?

还是……那些老女人终于玩腻了他,把他彻底抛弃了,让他连出去鬼混的资本都没有了?

一想到网上铺天盖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爆料,苏清雪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神再次化为冰冷与嫌弃。

林渊将一切看在眼里,依然一言不发。

他从床底的破皮鞋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那是原主藏着准备买酒的最后一点家底。他将钱揣进兜里,推开门,走进了刺眼的夕阳中。

随着破旧的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关门声,屋内的苏清雪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般瘫软在床上。

小宇从她怀里探出脑袋,饿得发青的小脸满是委屈,却懂事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一个小时后。

门锁再次转动。

苏清雪如同惊弓之鸟般再次抱紧儿子。

林渊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新鲜的蔬菜、一块便宜的猪肉,以及……一个透明塑料盒装着的、廉价却散发着甜味的奶油小蛋糕。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将东西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饭桌上,转身走进了那间同样逼仄的厨房。

不多时,久违的米饭香气和肉被热油煎烤的焦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母子俩的鼻腔。

小宇的肚子发出了剧烈的“咕噜”声。

苏清雪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她看着厨房里那个沉默忙碌的背影,内心的防线在疯狂拉扯。

他哪里来的钱?

是去偷了,去抢了,还是……又去求那些女人了?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觉得这顿饭肮脏无比。可是,怀里的儿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当林渊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和两碗白米饭,连同那个小蛋糕一起放在桌上时,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隔着半个客厅,落在苏清雪的身上。

不需要语言,那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癫狂、暴力和自卑,只有一种沉稳如山的力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温柔。

做完这一切,林渊转身走进了那间被称为“书房”的杂物间,关上了门。

他把空间和食物,留给了这对母子。

苏清雪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站起身,牵着儿子走到桌前。

小宇狼吞虎咽地扒着米饭,她却只是看着那个小蛋糕,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

书房里,同样是一片狼藉。

一台屏幕老化的组装电脑,一个劣质的电容麦克风,一把断了一根弦的木吉他。这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拥有过梦想的唯一证明。

林渊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转椅上,熟练地打开了电脑里的廉价录音软件。

他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刚刚苏清雪靠在墙角,那绝美、凄凉却又充满戒备的眼神。

那种直击灵魂的惊艳,让他此刻的心脏依然在隐隐作痛,却又疯狂跳动。

这个平行世界,没有地球上那些璀璨的文娱瑰宝。

此时此刻,他不需要任何华丽的编曲,他只需要一种情绪,一种能够穿透那扇木门,直达那个女人心底的情绪。

他拨动了吉他仅剩的几根弦,简单的和弦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

林渊凑近麦克风,沙哑却极具质感的嗓音,在简陋的设备中缓缓流淌而出。

没有激昂的伴奏,只有最纯粹的清唱与木吉他的轻抚。

“心渐渐被你吸引”

“被你那灿烂的笑容吸引”

“逃离这无尽的黑暗吧”

“握紧我的手”

门外。

正拿着筷子,却怎么也咽不下饭的苏清雪,身体猛地僵住了。

“和你相遇那时”

“让我回想起孩童时期”

“珍藏在回忆里的那片景色”

苏清雪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是林渊?

曾经那个只会唱口水歌、靠脸吃饭的花瓶,那个喝醉了只会歇斯底里咆哮的恶魔,怎么可能发出这样深情、这样直击灵魂的声音?

那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像是在回忆,像是一个满身泥泞的旅人,在向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伸出手。

“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在光影交错的蜿蜒之路”

“虽然有时也会 想要回首顾盼”

“可我依然会带上 爱与勇气 还有这份自豪 去战斗”

苏清雪缓缓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走向书房的那扇门。

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在天桥底下,迎着冷风弹吉他的贫寒少年。那时他一无所有,但眼睛里有光,他说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正是那种上进与纯粹,深深吸引了当时还是千金大小姐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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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渐渐被你吸引”

“这片宇宙的希望碎片”

“每个人 肯定都想将永远牢牢握在手里”

“就算 假装完全不在乎”

“果然我还爱着你”

“逃离这无尽的黑暗吧”

“握紧你的手”

苏清雪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温热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冲刷着她苍白的脸颊。

她恨他,恨他的软弱,恨他的背叛,恨他的家暴。

可是为什么,听到这首歌,听到他声音里的那种绝望中的挣扎与深情,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痛起来。

“生气的你 疲惫的你 我都喜欢”

“可是却不时的想 你那样拼命的生活 真的没问题吗”

“我总是被你不经意的行动 耍得团团转”

“看看海边那片蔚蓝”

“即便如此 我依然为他着迷”

“明明还有更多想问的是”

“两个人的对话却被车声淹埋 就那么飘舞在半空”

隔着一扇门,林渊完全沉浸在了这首重新填词的《渐渐被你吸引》中。

他将前世那种对伴侣偏执的爱,以及今生想要将她从深渊拉出来的强烈渴望,全部揉碎在了歌声里。

这不仅是唱歌,这是两个灵魂在无声处的疯狂碰撞。

“心渐渐被你吸引”

“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一有什么事情 总想先给你打电话”

“就算 假装完全不在乎”

“结果 一直注视的人只有你”

“一起奔向大海的彼方吧”

“紧握我的手”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余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久久回荡。

苏清雪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这首歌,就像一把温柔的刀,一点点刮去了她内心的脓血。

她充满疑惑,充满不信任,但她无法欺骗自己——刚才那一刻,她确确实实,再次被门内的那个男人,深深吸引了。

书房内,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熟练地操作着破旧的电脑,隐藏了IP地址,注册了一个ID为异客的账号,将这首连粗糙混音都没做好的歌曲,直接上传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视频平台——“油兔(YouTube)”。

就在进度条达到100%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蓝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在林渊的视网膜上展开。

【文娱救赎系统已绑定。】

【主线开启:在深渊中重塑王座。】

【当前任务:在“油兔”平台,凭借个人作品获得十万粉丝关注。】

【任务奖励:黑客技能(初级)——掌握基础网络追踪、信息掩盖及防火墙突破技术。】

林渊看着眼前的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这个,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去查清那些高高在上的老艺术家们,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砰!砰!砰!”

突然,一阵粗暴到几乎要将防盗门砸烂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林渊!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死出来!装什么死!三个月的房租再不交,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老婆孩子扔到大街上去!”

门外,房东那破锣般的叫骂声,瞬间撕裂了刚才所有的温情与哀伤。

生存的屠刀,已经抵在了咽喉。

“砰!砰!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门框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开门!别给老子装死!林渊!再不开门老子今天废了你!”

粗鄙的谩骂声伴随着狠狠的踹门声,在逼仄的楼道里回荡,仿佛催命的丧钟。

客厅里,苏清雪单薄的身体猛地一颤,犹如受惊的小鹿,死死将小宇按在自己怀里。

孩子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恐惧的泪水。

林渊站在原地,原本因为唱完歌而略显柔和的目光,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子俩,压低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却极其沉稳的语气说道:“带着小宇进卧室,把门反锁。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声音,我不叫你,绝对不要出来。”

苏清雪呆愣了一瞬。

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属于“男人”和“父亲”的保护性指令了。

以前遇到讨债的,他只会像条疯狗一样在家里砸东西掩饰恐惧,甚至把她推出去应付。

但此刻,林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镇定。

苏清雪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抱起小宇,踉跄着躲进了卧室,“咔哒”一声,落了锁。

听着落锁的声音,林渊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大门。

在门把手被拧开的瞬间——

“老子弄死你个缩头乌……”

“呼——”

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响起!

门外的人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在门缝刚拉开的刹那,一根婴儿手臂粗的实木棒球棍,带着狠辣的力道,直接抡向了林渊的小腿迎面骨!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嘶——”林渊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瀑布般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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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他的右腿不由自主地一软,险些单膝跪倒在地,只能死死撑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太狠了。

门缝里,正准备躲进衣柜的苏清雪,透过门缝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呼。

她瞪大了眼睛,眼眶瞬间红了。那结结实实的一棍子,听声音都觉得骨头要断了!他为什么不躲?他是不是被打断腿了?!

苏清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恨他,恨入骨髓,可当看到这个男人挡在家门口,用血肉之躯生生替这个家扛下这狠辣的一棍时,她那颗冰封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起来。

门外,站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项链的壮汉。

此人名叫彪哥,是这一带出名的催债鬼,兼职放高利贷。

只不过,像林渊这种名声臭大街、彻底没有翻身希望的过气明星,彪哥连高利贷都懒得放给他,只觉得他是个连狗都不如的烂泥。

“哟,今天骨头挺硬啊,没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彪哥手里掂量着棒球棍,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残忍的冷笑,一口浓痰吐在林渊脚边,“林渊,三个月房租,加上我这几趟跑腿的辛苦费,一万五千块,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这笔钱……”

林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腿上的剧痛一阵阵撕扯着他的神经。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彪哥,前世那种上位者的暴戾与冰冷在瞳孔深处疯狂汇聚。

换做前世,这种底层混混敢动他一根指头,他有几十种方法让对方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他迅速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他在脑海中快速评估着眼前这个壮汉的智商和状态。

满眼戾气,肌肉紧绷,典型的冲动型底层打手。

跟这种为了几万块钱就能见血的蠢货讲道理,或者搬出什么“法律”来威慑,简直是天方夜谭。

打我有用吗?你把我腿打断了,就连一分钱都得不到。

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逻辑,但对这种人没用。

如果今天不把钱的问题解决,这事绝对没完。

他烂命一条无所谓,但他身后的卧室里,有他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他的妻子,和他这具身体的血脉。

“钱,我今天之内给你。”林渊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今天?”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林大明星,你当这是你以前随便扭扭屁股就有富婆给钱的时候呢?你现在全网封杀,连去工地搬砖别人都嫌你恶心!一万五,你拿命换啊?”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迅速翻涌。

林渊想起来了,之前这个彪哥也来闹过,原主是怎么度过的?

是原主从苏清雪那里抢走了她最后的一对银耳环,还有几件不值钱的首饰,偷偷塞进了彪哥的口袋。

价值几百块钱的好处费,换来了半个月的宽限。

但这帮催债的胃口越来越大,发现林渊真的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害怕这笔账彻底变成烂账,今天才来下了狠手,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见林渊不说话,彪哥的眼神变得越发下流和阴狠。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淫邪地舔了舔嘴唇:

“不过嘛……你要是真拿不出钱,也不是没办法。你老婆虽然看着憔悴了点,但那身段、那模样,毕竟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把她交给我,我去场子里给她安排个好位置,那些老板就好这一口‘落难千金’,别说一万五,就是一万五一次……”

“闭嘴。”

两个字,极轻,却冷得像从西伯利亚冰原上刮来的寒风。

林渊缓缓抬起头。

就在那一瞬间,彪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竟然在一个他向来看不起的软饭男眼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遍体生寒的死寂。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像是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作为前世拥有极端XP、对妻子有着病态占有欲和忠诚度的男人,哪怕只是一句言语上的侮辱,也已经触碰到了林渊灵魂深处最狂暴的杀机。

“我说,一万五,我今天给你。”林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魔力,“在外面等着。如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今天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会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彪哥被林渊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废物吓到了,顿时恼羞成怒想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惹命案的。

只要这小子还能榨出钱,等一天又何妨?

“行!老子就给你一天!你少特么给老子装神弄鬼,你要是跑了,老子掘地三尺也把你老婆孩子卖到最脏的窑子里去!”彪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在门外重重地点了根烟。

林渊没有理会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回屋内。

卧室门开了一条小缝。

苏清雪透过门缝,目光正对上林渊那苍白却冷硬的脸庞。

她的眼里写满了无助、担忧和极度的惶恐。

她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她害怕林渊真的会像那个畜生说的那样,为了还债把她卖了。

毕竟,以前的林渊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没做过?

然而,林渊只是迎着她惊惧的眼神,无比温柔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杂物间,拿起那个口罩,戴上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最后,拎起了那把断了一根弦的破木吉他。

“你要干什么去?”苏清雪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去把属于我们家的尊严,赚回来。”

林渊没有回头,推开门,走向了那个正吞云吐雾的彪哥。

“走吧,去市中心人最多的步行街。”林渊将吉他背在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司机。

彪哥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打扮,嗤笑出声:“怎么?去卖唱啊?林大明星,你现在这张脸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臭,你敢露脸,信不信街上的大妈能拿臭鸡蛋砸死你?”

“所以我不露脸。你如果想要钱,就按我说的做,跟着我,帮我占个好位置。”林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彪哥原本想骂娘,但他知道林渊现在挂着全网黑的名头,正常工作根本找不到,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快速搞到钱的办法。

为了那一万五千块钱,他忍了。

“行,老子就当去看猴戏!你要是讨不到钱,老子晚上当街打断你另一条腿!”

……

半个小时后,江城最繁华的中心商业步行街。

夜幕初降,霓虹灯开始闪烁,这里是整个城市人流量最大、年轻人最聚集的地方。

在这个文娱产业极度发达、人们对精神文化追求极高的平行世界,街头艺术是备受尊重的。

哪怕是普通的卖唱歌手,只要唱得好,也能获得不菲的打赏。

彪哥粗暴地推开几个路人,在一个喷泉广场的显眼位置,给林渊清出了一块空地。

周围的人投来不满的目光,但看到彪哥那一身社会人的打扮和凶恶的表情,都纷纷避开。

林渊站在广场中央。

他穿着廉价破旧的外套,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压得极低的鸭舌帽,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拖着受伤的右腿,身姿却挺拔如松。

他将一个破旧的铁盒放在脚边,然后缓缓取下吉他,抱在怀里。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热闹,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没有人去在意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落魄街头歌手,更没人知道这副落魄的皮囊下,隐藏着一个想要将这个世界文娱圈彻底踩在脚下的野心。

林渊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吉他仅剩的五根琴弦。

他在找感觉。

他不仅要赚钱,他还要立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锚点。他要宣告自己的到来。

从地狱开局,被踩在泥泞里,那又如何?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他不仅要护苏清雪一世周全,他还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用肮脏手段毁掉他一切的所谓“老艺术家们”,仰望他,恐惧他,最终被他踩在脚底!

林渊的手指猛地一扫琴弦。

“铮——”

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吉他扫弦声,瞬间切断了周围小范围的嘈杂。那不仅仅是乐器的声音,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带着一种不屈的锋芒。

原本正在嘲笑的彪哥,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愣了一下。

几个正准备匆匆走过的年轻学生,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林渊微微仰起头,透过帽檐的阴影,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凑近了那个自带的、音质粗糙的便携式麦克风。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讨好的开场白。

沙哑、低沉,却蕴含着犹如火山爆发前恐怖力量的男声,在这繁华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 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仅仅两句!

就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都市白领、那些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那些为生活奔波的疲惫灵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是一种从未听过的旋律,这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没有前奏铺垫,一开口,就是直击灵魂的叩问。

林渊闭上了眼睛,腿上的剧痛、生存的压迫、妻子恐惧的眼神,全都化作了这首歌的燃料。

他的声音渐渐高亢,带着一种不屈服于命运的执拗,撕裂了这城市的夜空: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 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翅膀”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神秘的男人。

他们听不到伴奏的粗糙,因为那声音里的情感太浓烈了,浓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个充斥着工业流水线情歌的时代,这样一首充满力量、充满生命质感的励志歌曲,就像是干涸沙漠中的一场暴雨!

“把眼泪种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 闻到一种芬芳”

林渊的声音如同一个在狂风暴雨中独行的旅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在吟唱着对明天的渴望。

一个提着公文包,满脸愁容刚刚被老板痛骂一顿的中年男人,呆呆地站在人群中,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个刚和男朋友分手,蹲在路边哭泣的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人群中央。

音乐的感染力,在这一刻被林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副歌的到来,林渊的手指在仅有五根弦的吉他上疯狂扫动,将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彻底点燃——

“沮丧时 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 又绕了弯,心还连着 像往常一样”

林渊的脑海里,闪过了苏清雪那张凄美的脸庞。在这个世界,她是他唯一的羁绊,是他哪怕坠入地狱也要托举起来的神明。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那是上位者的桀骜,是王者归来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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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梦想 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轰!

现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几百人将林渊围得水泄不通,鸦雀无声。

没有人在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这句歌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人内心的迷茫和软弱!

“最初的梦想 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一曲终了。

吉他的尾音在夜风中渐渐消散。

林渊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吉他上。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下一刻。

“好!!”

“太牛逼了!这是什么歌?!”

“卧槽,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明天就去递辞呈,去他妈的996,老子要回去考研!”

掌声、欢呼声,犹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仿佛要将整个广场掀翻!

在这个文娱至上的世界,对于真正优秀的原创艺术,人们从不吝啬他们的赞美和金钱。

“哗啦——”

一张百元大钞被人扔进了林渊脚下的铁盒里。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哗啦啦啦!”无数的纸币、硬币,如同雪片一样飞向那个破旧的铁盒。

十块、五十、一百。

甚至有人直接扫码铁盒上原主留下的收款二维码,伴随着手机不断响起的“支付宝到账一千元”、“微信收款五百元”的提示音。

短短十分钟,那个小小的铁盒连同周围的地面上,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小的“钱山”。

保守估计,绝对超过了两万块!

一直站在旁边的彪哥,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核桃大的脑仁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唱一首歌,十分钟,赚了两万多?

这特么比他去放高利贷、去收保护费来钱快一万倍啊!

看着地上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彪哥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极其贪婪的光芒所取代。

一万五?不,这些钱全都是他的!这是他把这小子带出来的,他理应拿大头!

彪哥咽了口唾沫,大步走上前,弯下腰,伸出一双肥厚的手,就想把地上的钱连同铁盒一起抱走:“让开让开!都特么让开!我是他经纪人,钱我来收……”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堆钱,一只穿着破旧帆布鞋的脚,死死地踩在了铁盒的边缘。

那只脚明明还在微微颤抖,却重若千钧。

彪哥一愣,抬起头。

他迎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在鸭舌帽的阴影下,林渊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冰刃,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阴狠与暴戾,死死地钉在彪哥的脸上。

那一瞬间,彪哥甚至感觉脖子上一凉,仿佛被一头护食的绝世凶兽盯上了。只要他敢再动一下手指头,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他的喉咙!

“一万五,你自己拿。多一分,我要你的命。”林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彪哥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

但现在,周围站着里三层外三层、足有上千号被这首歌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观众。

林渊现在被众星捧月,哪怕林渊只要喊一句“有人抢钱”,周围这些正处于情绪亢奋中的路人,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他这个黑社会给淹死。

更何况,林渊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让他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彪哥怂了。他强咽下一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一叠估摸着有一万五左右的钞票,连滚带爬地挤出了人群,头都不敢回。

看着彪哥狼狈逃窜的背影,林渊眼中的阴寒渐渐敛去,换上了平静的面具。

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缓缓弯下腰,将地上剩下的钱一张张捡起,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这些,是他给苏清雪和儿子买明天的早餐,以及换一个干净住所的启动资金。

“哥们!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网上能搜到吗?!”一个激动的年轻人大声喊道。

“对啊!太好听了!大神,你长什么样啊,为什么戴着口罩?”

人群爆发出强烈的求知欲。

林渊背起吉他,将帽子压得更低了。他走到麦克风前,看着眼前这些被他的才华折服的听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不仅是在回答观众,更是借着这上千人的见证,向这个世界的文娱圈,递交了他的战书。

“这首歌,叫《最初的梦想》。网上现在搜不到。”

林渊顿了顿,那极具辨识度的沙哑嗓音传遍全场。

“如果各位还想听到我的其他原创歌曲,可以去‘油兔’平台,搜索一个叫‘异客’的ID。”

“我是异客。我们,网络上见。”

说完,他不顾身后挽留的呼喊声,拖着受伤的右腿,如同一位巡视完领地的孤独王者,缓缓隐入江城璀璨的夜色之中。

夜色渐深,江城的网络世界却刚刚迎来一场毫无预兆的海啸。

“油兔”视频平台上,一个刚刚注册不到三个小时、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灰白色的新人账号【异客】,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屠榜。

在这个账号下,孤零零地挂着两个作品。

第一个作品,是一首连封面都没有的纯音频,标题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渐渐被你吸引》(中文填词版)。

第二个作品,则是刚刚上传不到半小时的实况录像:《最初的梦想》(江城步行街Live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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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刚才那场轰动步行街的演唱开始前,林渊做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将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强行塞给了彪哥身边那个一直跟着壮胆、缩头缩脑的小弟手里,并留下了一句不容违抗的冰冷命令:“点开录像,只准拍我的背影和对面的人群。手要是敢抖一下,我废了你。”

那个小弟被林渊恶鬼般的眼神吓破了胆,整整五分钟,他像个木桩一样举着手机。

正是这粗糙的、甚至带着一丝轻微摇晃的非专业镜头,造就了全网最真实、最震撼的封神现场!

视频的画面中,只有林渊戴着鸭舌帽、背着破木吉他的孤傲背影。而在他的正前方,那上千名路人的微表情,被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网友们点开视频,起初是不屑。

但当林渊那句“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的沙哑怒吼冲破手机屏幕时,整个评论区瞬间爆炸了!

镜头里,网友们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白领,手里拿着吃到一半的煎饼果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看到了两个原本在激烈争吵的情侣,在这歌声中慢慢停止了互相伤害,紧紧拥抱在一起痛哭;看到了当高潮那句“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唱响时,全场上千人那种灵魂深处被狠狠击中的震撼与狂热!

没有水军,没有彩排,这是最真实的力量!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这特么是哪个隐世大神出来炸街了?!】

【看了两遍,哭成狗。我今年三十二岁,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老婆正闹离婚。站在天台上点开这个视频,听完这首歌,我退回来了。谢谢你,异客。】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好羡慕现场的那些路人啊!那种级别的Live,我愿意花两千块买门票站着听!】

【这词曲功底,这沙哑中带着撕裂感的神仙嗓音,绝对是乐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强烈要求异客露脸出道!】

而与《最初的梦想》那种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励志不同,第一首音频《渐渐被你吸引》,则在另一个赛道里疯狂收割着听众的眼泪。

无数对情感极其敏感的女性听众、资深乐评人,在这首哪怕连混音都没做好的粗糙DEMO里,听到了那种跨越生死、偏执到骨子里的深情。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林渊前世的那个地球,这首歌叫《DAN DAN 心魅かれてく》,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催泪核弹,是《龙珠GT》里承载了一代人童年与热血的神曲。

当那个长着尾巴的少年挥手与整个世界告别时,这首歌曾让多少成年人在深夜里泣不成声。

将这种经过了另一个世界亿万人口、几十年岁月洗礼验证过的文化瑰宝,拿到这个文娱发展畸形、口水歌泛滥的平行世界,那根本不是什么才华的碰撞。

那是降维打击!是屠杀!

然而,身为这场网络风暴始作俑者的林渊,此刻却对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后台99+私信和点赞提示充耳不闻。

他关掉了手机网络。

步行街的喧嚣、网络上的狂热、金钱的数字,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此刻他手里提着的这几袋东西重要。

他一瘸一拐地走在江城老旧筒子楼的巷道里,手里提着刚才在高端进口超市买的智利车厘子、新鲜的草莓、一盒切好的极品三文鱼,以及一只炖汤用的散养乌骨鸡和各种名贵蔬菜。

他的右腿小腿骨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钻心的刺痛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

但他那隐藏在鸭舌帽下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

出租屋内。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苏清雪紧紧抱着已经哭累睡着的小宇,蜷缩在卧室冰冷的地板上。门外一片死寂,这种死寂对她来说,比漫天的谩骂更可怕。

距离林渊出门,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

他是不是已经被那些催债的打死了?

还是说,他见势不妙,自己一个人拿着那点可怜的钱跑路了,把这满地狼藉和恐怖的债务,留给了她们母子?

苏清雪的牙齿咬破了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不怪他跑,她只是绝望,绝望到不知道明天该如何带着小宇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

就在这时。

“咔哒。”

外面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苏清雪浑身触电般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捂住小宇的耳朵,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豹,抓起旁边一把生锈的剪刀,死死盯着卧室的门把手。

门,没有被暴力踹开。

外面传来了极其轻微、却有些沉重拖沓的脚步声。随后,是塑料袋放在桌子上的摩擦声。

苏清雪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五分钟,外面再没有其他动静,也没有听到彪哥那些人粗鄙的叫骂。

她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手,轻轻拧开了卧室的反锁,将门拉开了一条不到一厘米的缝隙。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客厅昏黄的白炽灯下,没有催债的恶霸。只有那个高大却略显疲惫的身影。

林渊脱下了那件廉价的外套,正在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那娇艳欲滴的车厘子、新鲜的蔬菜、包装精美的三文鱼……这些东西的价格,苏清雪以前做大小姐时再清楚不过,绝对不是几百块钱能买到的!

他……真的把钱还清了?并且还带回了这么昂贵的食物?

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卧室门缝后的目光,林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昏暗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苏清雪那双充满错愕、惊疑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眼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解释,没有邀功,更没有像以前那样稍微有点底气就大呼小叫的张狂。

林渊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把生锈的剪刀,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

那是一种夹杂着前世对妻子变态般保护欲的愤怒,以及对原主造成的伤害的深沉愧疚。

他缓缓收回目光,眼神低垂。

随后,他转过身,拖着那条连站直都困难的右腿,提着那些新鲜的食材,默默走进了那间布满油污的厨房。

“哗啦——”

水龙头的流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苏清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剪刀“吧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她缓缓推开门,像是一个梦游的人,一步步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的空间极小,林渊一米八五的身高挤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

他没有开抽油烟机,只是低着头,仔细地清洗着那只乌骨鸡,然后拿起菜刀,熟练而有节奏地切着姜片。

“笃、笃、笃……”

切菜的声音,单调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烟火气。

苏清雪靠在门框上,视线死死钉在林渊的背影上。

她看到了他因为右腿无法受力,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左腿上,导致脊背微微佝偻;她看到了他后背的衬衣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甚至看到了他刚才转身时,嘴角因为剧痛而强行忍耐的抽搐。

他受伤了。为了挡住门外的那一棍子,也为了这个家。

苏清雪的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落脸颊。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

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抢走她最后一点生活费去买醉、动辄拳打脚踢的人渣。

可是现在,那个在书房里唱出足以撕裂灵魂的神曲的男人是他;那个挡在家门口,用肉体硬抗黑社会棒球棍的男人是他;那个在外面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磨难赚到钱,第一件事就是买回最贵的水果蔬菜,强忍着断腿般的剧痛,在逼仄的厨房里为她们母子洗手作羹汤的男人……还是他。

为什么?

他以前为什么要那么坏?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是不是非要到了山穷水尽、被所有人抛弃的绝境,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才能真正醒悟?

苏清雪的内心在疯狂地撕扯。

理智告诉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能轻易相信他;可是情感、可是眼前这真实到触手可及的温情和那个男人隐忍疼痛的背影,却像是一把把重锤,正在疯狂砸碎她这几年建立起来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冰冷外壳。

林渊背对着苏清雪,听着身后那极其压抑、细若游丝的抽泣声,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去拥抱她,也没有去说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

前世深谙心理博弈的他比谁都清楚,对于一个受过深度创伤的女人,急于求成的靠近只会引起她更强烈的应激反应。

他需要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浸透。

用行动,用绝对的安全感,一点一点地侵占她的生活,直到她重新习惯他的存在,直到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只为他一个人跳动。

“厨房油烟大,带小宇去洗个脸。”

林渊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马上开饭了。今晚炖鸡汤,给他补补。”

苏清雪单薄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水,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是他们几天来,第一次没有争吵、没有恐惧的交流。

在这个肮脏破败的出租屋里,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光,终于在最深沉的绝望中,破土而出。

外界的喧嚣仿佛要将江城的天顶掀翻,而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却成了暴风眼中最宁静的避风港。

一夜之间,整个平行世界的文娱圈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油兔”平台上,【异客】这个账号的粉丝数正以一种极其恐怖、完全违背算法规律的指数级疯涨!

那首粗糙的《最初的梦想》Live版视频,被各大官媒、头部网红、乃至无数深夜破防的普通人疯狂转发。

而那首极度深情的《渐渐被你吸引》,更是空降各大音乐榜单的独立音乐区榜首,评论区彻底沦陷在泪水与膜拜之中。

星皇娱乐、鼎盛传媒……无数家顶级娱乐巨头的办公大楼里彻夜通明。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异客’给我找出来!这嗓音,这词曲,只要签下来,绝对是统治下个十年的天王巨星!”

“公关部、星探部,动用所有资源!查江城步行街的监控,查油兔的IP!不惜一切代价!”

网络上,数以千万计的网民在疯狂人肉、猜测这位戴着鸭舌帽的蒙面歌神到底是谁。

而此刻,这场海啸的中心——林渊,正懒洋洋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随手刷新了一下“油兔”的创作者后台。

【当前粉丝数:124.5万(持续暴增中)】

【预估广告收益:$85,400(折合人民币约60万)】

【未读私信:9999+】

在这个对版权和原创极其保护的世界,流量变现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林渊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私信——有出价一千万买版权的,有开出天价签约费的,甚至有当红女星发来露骨暗示只求一首歌的。

他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直接按下了静音和息屏键。

什么文娱巨头,什么顶流明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他有着一整个地球的文化宝库做后盾,将这个世界的文娱圈踩在脚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渊抬起头,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清晨的阳光透过洗得发白的窗帘缝隙,洒在刚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的苏清雪身上。

她穿着那件领口微旧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虽然不施粉黛,虽然面容依旧有些憔悴,但昨晚那个解开心结的拥抱,仿佛抽走了她灵魂里的死气。

此刻的她,眼底重新有了光,美得不可方物。

“醒了?”林渊站起身,很自然地走过去。

苏清雪的脚步微顿,身体还有些本能的僵硬。虽然理智上已经相信了他,但过去几年的心理创伤,显然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彻底抹平的。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嗯……我去做早饭。”

“不用,我已经做好了。”林渊轻笑一声。

他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极度危险且暧昧的尺度。

苏清雪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她惊慌地抬起头,正撞进林渊那双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深邃眼眸里。

“林……林渊,你干嘛……”苏清雪的声音细如蚊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林渊没有说话,他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呼吸交错,一种强烈的、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清雪整个人包裹。

随后,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林渊用他那极具磁性与撕裂感的沙哑嗓音,在苏清雪的耳边,轻轻哼唱起了那首引爆全网的神曲:

“心渐渐被你吸引……”

“被你那灿烂的笑容吸引……”

“逃离这无尽的黑暗吧,握紧我的手……”

这不是透过木门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在耳畔响起的呢喃!

每一次胸腔的共鸣,每一口温热的呼吸,都像是带着电流,顺着苏清雪的耳垂,酥酥麻麻地窜遍她的全身。

苏清雪的眼睛瞬间睁大,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渊近在咫尺的脸庞。

“就算,假装完全不在乎……”

“果然我还爱着你……”

林渊深邃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双眼,那眼神里仿佛燃烧着一团足以将人融化的烈火。

没有了舞台上的孤傲,此刻的他,只为眼前的女人一个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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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苏清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惊心动魄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

她羞涩得根本不敢直视林渊的眼睛,目光慌乱地躲闪着,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剧烈颤抖。

太犯规了。

这个男人,用他那足以颠倒众生的才华和深情,将她逼到了墙角。

苏清雪的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头小鹿般疯狂乱撞,一种久违的、如同初恋般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慕与悸动,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眼底浮现出水雾。

昨晚的释怀,加上此刻极致的温情,让她在此刻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心、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眼前这个男人!

“还躲我吗?”林渊停止了哼唱,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哑。

苏清雪红着脸,眼角挂着羞涩的泪滴,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咪,主动将脸颊贴在了林渊宽厚的胸膛上。

林渊紧紧拥抱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

吃过一顿温馨的早饭后,林渊做出了一个决定。

“走,带小宇去商场。”

当林渊抱着林小宇,牵着苏清雪的手,出现在江城最高端的恒隆广场时,苏清雪还有些恍惚。

她看着林渊随手刷着从油兔上提现的几万块稿酬,带着他们在商场里开启了“扫荡”模式。

最名贵的护肤品、几套剪裁得体的当季高定女装,全都被林渊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苏清雪的手里。

无论苏清雪怎么拒绝说太贵了,林渊只有一句霸道的话:“我老婆,就该穿最好的。”

而真正让这一切变得圆满的,是父子俩的破冰。

在全城最大的进口玩具店里。

五岁的林小宇站在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限量版变形金刚模型前,眼睛里闪烁着极度渴望的光芒。

但他不敢说,甚至不敢伸手去摸,只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渊,然后懂事地低下头,准备拉着妈妈的手离开。

以前,他哪怕只是多看一眼橱窗里的玩具,都会换来父亲的一顿臭骂。

但今天,一只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喜欢这个?”林渊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林小宇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摇头:“不……不喜欢,太贵了,小宇不买……”

林渊心里一酸,原主造的孽,真的是深入骨髓。

他没有多说,直接站起身,对着导购打了个响指:“这个变形金刚,还有那边的全套乐高城堡,全包起来。”

导购乐开了花,苏清雪则在后面红了眼眶。

当林渊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重新走到林小宇面前时,小家伙彻底呆住了。

“拿着。”林渊把一个袋子的提手塞进小宇小小的手里,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以后,只要是小宇喜欢的,爸爸都给你买。爸爸以前生病了,现在病好了,再也不会凶小宇和妈妈了。相信爸爸,好吗?”

林小宇仰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得无比高大的男人,没有了酒气,没有了暴戾,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无比安全的温暖。

反差太大了。

那个曾经让他恐惧到做噩梦的恶魔,在此刻,变成了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

“爸爸……”

林小宇突然松开玩具袋,迈着小短腿,一把抱住了林渊的小腿,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裤腿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宇喜欢爸爸!小宇最喜欢爸爸了!”

林渊蹲下身,将这个软糯的小生命紧紧抱在怀里。

苏清雪站在一旁,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一家三口,终于在废墟之上,重新拼凑出了最美好的画卷。

……

夜幕低垂。

喧闹了一天的江城渐渐安静下来,而对于林渊来说,真正属于他内心深处那只野兽的苏醒,才刚刚开始。

出租屋的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林小宇清脆的笑声和苏清雪温柔的轻哄声。

苏清雪正在给儿子洗澡。

林渊靠在浴室外的墙壁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浴室的门是那种劣质的磨砂玻璃。

虽然看不清里面具体的画面,但在明亮的暖色灯光照射下,玻璃上清晰地投射出苏清雪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水流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滑过盈盈一握的纤腰……那是一个熟透了的、散发着极致母性与女性魅力的绝美剪影。

“咔哒。”

林渊按下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庞。

此时此刻,他脸上白天的温柔与深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世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病态而疯狂的兴奋感。

他听着里面母子俩温馨的互动,看着玻璃上妻子那完美的轮廓,内心的某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他是个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男人。普通的温情和肉欲,根本无法填满他那深渊般的胃口。

他喜欢掌控,喜欢打破禁忌。

他看着磨砂玻璃上的剪影,脑海中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兴奋——

不仅仅是因为这极具反差的画面:一门之隔,里面是纯洁温馨的母子共浴,外面却是他这个满脑子疯狂念头的丈夫。

这种神圣与禁忌交织的错位感,精准地踩在了他那隐秘的XP上。

但他并没有打算像个阴暗的猎手那样去算计她,更不会去布置什么充满逼迫感的陷阱。

林渊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迷恋。

前世的他,之所以对这种特殊的心理游戏沉迷,核心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强迫”或者“真实的背叛”,而是**“共沉沦”**。

他坚信,在这个看似清冷、端庄、满身大家闺秀矜持的女人骨子里,一定藏着一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火。那是被道德和教养死死束缚的天性。

而他要做的,不是用圈套去逼迫她就范,而是用无尽的宠爱、绝对的安全感,去一点点融化她外层的坚冰,温柔地唤醒她心底的那头“小野兽”。

他想要看到她从一开始的羞耻、惊愕,到慢慢体会到打破禁忌的刺激;他想要看着她在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慕中,为了迎合他、取悦他,最终自己推开那扇大门;他想要她眼尾泛红、满眼迷离地发现,原来她也享受那种游走在道德边缘的极致战栗。

只有“她也喜欢”,只有两人心意相通、顺其自然地一起堕落,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这,才是林渊真正的底线,也是他绝对霸道的逆鳞。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白天在面对那个满嘴喷粪的催债人彪哥时,林渊会动了真切的杀机。

他喜欢心理上的错觉,喜欢那些禁忌的目光博弈,但他**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外来的、不带善意的肮脏目光,在苏清雪非自愿的情况下落在她身上!

如果外人的觊觎让苏清雪觉得恶心和抗拒,那就是对他林渊领地的侵犯,他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对方的狗爪子!

他的女人,只有在自愿戴上他递过去的“项圈”,心甘情愿配合他去体验那些疯狂游戏时,才是他眼中的绝世珍宝。

而在此之前,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是她最坚不可摧的盾牌。谁敢碰她一根头发,他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呼——”

林渊吹灭了打火机,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隐没。

他不急。真的不急。

现在的苏清雪,就像是一只受过重伤的绝美飞鸟,刚刚才敢重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现在的任务,是把她曾经失去的骄傲、尊严,还有对爱情的憧憬,全部十倍百倍地还给她。

等她真正站在阳光下,光芒万丈,并且身心都彻底属于他、迷恋他的时候,他才会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尝尝那颗名为“禁忌”的毒苹果。

“咔哒。”

浴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林渊脑海中那些让人血脉贲张的思绪。

温热的水蒸气伴随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苏清雪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睡衣,手里拿着毛巾,正低头给怀里裹得像个小粽子一样的林小宇擦头发。

因为刚洗过热水澡,她原本苍白的脸颊上透着诱人的水红色,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修长的天鹅颈上,领口处露出的一抹雪白在灯光下晃人眼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人妻韵味。

“洗好了?”林渊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温和,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帮儿子擦拭起来。

苏清雪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林渊那双深邃、温柔且带着浓浓笑意的眼眸里。

想起早上的那个拥抱,想起他在耳边低声哼唱《渐渐被你吸引》时的那种极致的荷尔蒙压迫感,再看着他此刻耐心给儿子擦头发的体贴模样……

苏清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她咬了咬水润的下唇,目光有些慌乱地躲闪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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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媚、依赖,以及化不开的浓烈爱慕。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就羞涩不已,满眼都是自己的绝美妻子,林渊在心底无声地笑了。

那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来日方长。

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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