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为路人甲的我得到了超能力这回事(1 / 1)
林友仁从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特别。
十六年的人生,普通地上学,普通地回家,偶尔会对青梅竹马感到烦躁,但大体上还算平稳。
直到他发现自己拥有“那种能力”之前。
——我,林友仁,有个青梅竹马。
名字叫陈公明。
学习运动都算不上出色,容貌也平平无奇。
但不知为何,从以前开始就异常受女生欢迎。
而且,还净是些漂亮得没必要的女生喜欢他。
只能说是什么特异体质吧。
我真心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恋爱漫画的主角吧。
“友仁——!让你久等了对不住!”
“啊……?”
我正站在上学路上看手机,闻声抬头,就看到长着一张看腻了的脸的青梅竹马,带着一个没见过的美少女站在那里。又来了啊,我真是服了。
“这谁啊”
“这位是柳千佳同学”
“我是柳千佳……初次见面”
“没问你名字。喂,这次又是从哪儿拐来的?”
我烦躁地追问,公明却毫无愧色地回答。
“偶然看到她迷路就帮了她。好像是今天刚转学来的。然后聊起来发现居然是小学时搬走的同班同学……嗯,我总觉得以前好像和她有过什么重要的约定”
“你这是恋爱喜剧豪华套餐吗?”
哪儿来那么多这么巧的女生啊。说天上掉下来个美少女都比这有现实感。
柳千佳一边抚弄着长长的刘海,一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话。
“那、那个……小学的时候,公明君对我真的很好……我、我一直对公明君……喜、喜欢”
“诶?什么?我耳朵有点背听不清!”
“你丫怎么总在这种时候就耳背啊”
“嗯—。最近没掏耳朵吧?掏耳朵我不太擅长啊—。有没有人帮我掏一下”
“去耳鼻科让人用吸引器给你吸出来”
迟钝加耳背,这也挺有恋爱喜剧男主角范儿的啊。混账东西。
“对了,有个事想拜托你”
“啥事”
“柳千佳刚转学过来嘛。能不能带她熟悉一下学校?”
“哈啊?”
我无语到说不出话。这怎么想也不是我的活儿吧!
“你自己带来的就该你自己带路才对吧”
“我也想啊,但之后有约了。爽约女孩的约定太差劲了吧?”
这家伙真是……!我强压怒火,嘴角抽搐着说。
“行吧。我好好给她当向导”
“真的!不好意思啊!”
公明亲昵地拍拍我的肩膀。
“果然你是我最可靠的好友了!爱你哟!”
“是吗”
虽然我讨厌死你了。混账。
公明把我们留在原地,朝着学校跑去了。剩下的我,瞥了一眼柳千佳。
过长的刘海,窗帘般过长的裙子。
宅女气质暴露无遗的驼背。
还有那有些怯生生的表情,虽然不明显,但这又是个相当漂亮的美少女。
那家伙还是只被美少女喜欢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又是个浑身散发着败犬女主气场的主儿喜欢上他了啊。
“那个”
“呀!嘿……”
柳千佳明显吓了一跳。连对话都成问题吗。这别说带她熟悉学校了,话都说不利索。
算了。反正要做的事都一样。我轻轻竖起食指,引导她的视线。
“稍微看下我的手指好吗?”
“好……?”
——啪嗒。
“……我说,千佳是吧?你,喜欢那家伙哪点啊?”
“公明君他很温柔。我喜欢他体贴人的地方”
“这说法可真够色气的。除了温柔就没别的优点了?”
——噗扭噗扭。噗扭噗扭。
“……♡? ~~♡♡?”
千佳流畅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但时不时会奇怪地看着虚空,身体一颤一颤地抽搐。
她那长长的裙子胡乱脱在空教室的地板上,取而代之,深深插入她股间的,是我的肉棒。
“鸡巴怎么样?是处女吧?舒服吗?”
——噗啾噗啾!噗滋噗滋!
“是的♡ 公明君是好人♡ 嗯嗯♡ 我的初恋♡”
“哈哈。我可没在听”
空教室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弥漫着闷热的性爱气味。快感让腰部阵阵发麻,征服欲得到了满足。
但是,千佳完全无法认识到这个状况。
——林友仁 16岁。特技:催眠术
小学五年级那年暑假,我在视频网站看到给人催眠的视频。
那是个外国老头,戴着夸张的单片眼镜,用怀表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我一时兴起,对着镜子试了试那套手势和台词。
结果不知怎么,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真的开始发直。
我试着对自己下指令:“忘记刚才看到的视频内容”,然后真的有那么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偷偷练习。
起初只是对自己用,后来试着对路边的野猫用——居然成功了。
猫会按照我的指令原地转圈。
接着是邻居家的小狗,公园里的鸽子。
到我上初中时,已经能对人产生效果了。
第一次对真人成功是在初二。
班上一个总爱找茬的男生,我在他盯着黑板发呆时试了一下。
只是很简单的指令:“下一节课间去操场跑三圈”。
他真的去了,跑得满头大汗回来,还一脸困惑地问别人自己为什么要去跑步。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发现了世界的后台代码。所有人都在按照既定的程序生活,而我手里突然多了一个调试器。
我当然想过用这个能力做点“正经事”。
比如让老师给我高分,或者让爸妈多给我零花钱。
但很快发现没那么简单。
催眠不是魔法,它更像是在对方意识薄弱时植入一个强烈的暗示。
如果指令太违背对方的价值观或常识,效果会很差甚至反弹。
而且被催眠的人事后会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那个被我催眠去跑步的男生,之后好几天都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有人在他脑子里动了手脚。
我差点暴露。
所以最后,我找到了最适合这个能力的用途——就是现在这样。
想着这玩意儿除了拿来干坏事还能干嘛,就主要为了那种目的,心安理得地利用起来了。
不过,被催眠的女性自我会变得淡薄,身体反应也迟钝,所以就算干了也不怎么有趣。因此,只在纯粹想解决性欲的时候才会用。
我一边挺动着腰,一边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我说。被不喜欢的男人当成飞机杯用,感觉怎么样?”
“哈啊哈啊……♡ 感觉下面……好舒服……♡”
“根本没法对话。果然这真的就是个飞机杯啊”
没办法啊。我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嗒。
“诶……?这、这是……”
千佳空洞的瞳孔恢复了光彩,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不留神,不喜欢的男人的鸡巴就插进了自己下面,会吓一跳也是当然的吧。
终于理解了事态吧,千佳喉咙发紧,手脚乱动地大幅挣扎起来。
“不要!住手!我、我喜欢公明君……!”
“我知道啊”
“这种事,困、困、困扰!拔出去!鸡、鸡鸡,别插进来!”
不过已经晚了。我的大肉棒已经完全插进了娇小的千佳的小穴里。为了不留证据戴了套,但被不喜欢的男人夺走了处女,打击想必很大吧。
但是,身体似乎比这更诚实。
——噗噗噗噗噗!滋滋滋!
我缓缓地摇动腰部,挖掘着千佳的阴道内部,她忍不住漏出了甜美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 明明讨厌的♡ 身体,好舒服啊♡♡”
“只是意识醒了,身体还处在催眠状态。熟练了就能做到这种事”
状态上跟鬼压床时差不多。用自我催眠可以造出类似的状态,不过那个很舒服呢。
很不可思议吧?明明因为破处的打击痛苦得快要哭出来,身体却无情地送来快乐的信号。脑袋都要炸了吧?
“等你醒了就会全忘掉的。所以安心地享受快感吧”
我低语着,有节奏地撞击腰部,千佳则乱甩着头发,半张着嘴淫荡地喘息着。
“啊♡ 啊呜♡ 好舒、服♡♡ 明明这样不行的♡ 对不起♡♡ 对不起♡♡”
“哈哈。跟谁道歉呢?”
千佳流着口水眼泪,自己疯狂地扭动着腰。
“公明君♡ 对不起♡♡ 我、这个鸡巴♡♡ 喜欢……♡♡”
——抽搐抽搐抽搐!猛地一抽!抽搐抽搐!!
千佳达到了高潮。“呜♡ 呜♡”地发出浑浊的喘息,全身剧烈颤抖,贪享着快感。
我也达到了顶点。
“呜、呼……。射好多”
噗啾噗啾搏动着的阴茎。撑开尿道喷出的精液带来了几乎要烧坏大脑的快感。果然“自慰”是最舒服的啊。
我拔出肉棒,千佳就像断了线的人偶般睡了过去。我整理好她凌乱的衣服,消除行为的痕迹。
上课铃响了。今天上午就翘课吧。
保健室在旧校舍的三楼,窗户朝南,这个时间阳光正好洒进来。
我把发出睡眠呼吸的千佳搬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她的睡脸很安详,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什么。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LINE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公明发来的。
“千佳怎么样了?”
“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我送她去保健室了”
“谢啦!果然友仁最可靠了!”
“之后请你喝奶茶!”
我冷笑一声,关掉屏幕。
大约半小时后,千佳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林君……?我这是……”
“你带我熟悉学校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我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贫血吧。我就把你送到保健室来了”
千佳摸了摸额头,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很快点了点头。
“啊……对哦。我、有贫血……经常这样的”
之类的,自己就接受了。真单纯,帮大忙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已经帮她整理得整整齐齐,裙子也拉好了。除了内裤里可能还残留着一些不适感,外表上没有任何破绽。
“林君也……是个温柔的人呢”
说出这种梦话般的话时,我差点笑喷出来。
午休时,听说了消息的公明来到了保健室。
“千佳同学。方便的话一起吃午饭吗?还有几个女生一起,可以吗?”
“你这家伙,真是差劲透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我惊呆了。但千佳似乎没听到对自己不利的部分,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的……!请让我也一起!”
这孩子太可怜了。虽然刚侵犯了她,但我心底还是很同情。
“友仁。你也吃吧?”
“是是。我陪您去”
我耸耸肩,跟在了青梅竹马的身后。
走廊上,公明被一群女生围住了。有同班的,也有别的班的。她们叽叽喳喳地问着千佳的情况,公明笑着——回答。
“公明君真是温柔呢”
“就是啊,还特意来看转学生”
“下次也教教我数学吧?”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小学时的一件事。
那是四年级的夏天,公明第一次展现出这种“体质”。
班里最漂亮的女生——我记得叫小雅——突然开始给他带便当。
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一个月。
我们都以为公明终于要谈恋爱了,结果一个月后,小雅转学了。
临走前她哭着对公明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温柔”。
当时我觉得莫名其妙。
公明对她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
他就是普通地跟她说话,普通地借她橡皮,普通地在她被欺负时说了句“别这样”。
但就是这种“普通”,对某些女生来说好像有致命的吸引力。
“友仁,发什么呆呢?”
公明回头叫我。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那一瞬间,我确实觉得这家伙可能是某个故事的主角。
而我呢?
——我,林友仁,有个青梅竹马。
明明没什么长处,却能像呼吸一样被女生喜欢上,但至今没和任何人交往过。
不仅如此,完全察觉不到女生的好意,快要被告白时就巧妙地耳背。
我真心觉得那家伙绝对是恋爱漫画的主角。
而我,是那种青梅竹马的可靠友人定位,大概就相当于拔作黄油的主角吧。
因为,我可是一直在背地里,美美地享用着喜欢上那家伙的美少女呢。
这也是友人的特权……对吧?
走出校舍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保健室的窗户。
千佳正站在窗边,看着我们——或者说,看着公明的背影。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憧憬,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可能她的身体还记得刚才的快感,但意识已经彻底遗忘了。
我转回头,跟上公明的脚步。
阳光很刺眼。
我有个叫公明的、实在令人遗憾的青梅竹马,但其实还有另一个青梅竹马。名字叫苏唯。自称是紧跟潮流的现代派残念美少女。
“所以说啊,现在『Twinkle Us』——通称『Tinkasu』
超火的!Center的Ho·Kei真的超可爱~”
放学后的奶茶店里,一边豪爽地大啃着点的炸鸡排,一边热心地讲着谁都不知道的韩国偶像话题的青梅竹马。
也替被迫听不感兴趣话题的我想想啊。
我一边吸着珍珠奶茶,一边啪嗒啪嗒地玩着手机。
旁边,公明正热心地附和着苏唯的话。
“喂,友仁!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
“听着呢。是包茎的吉吉很厉害的话题对吧”
“才不是啊!你根本没听吧!”
苏唯砰砰地拍着桌子。猴子吗。为什么我的青梅竹马就没个像样的家伙。真让人受不了。
——顺带一提,『友仁』这个称呼只有苏唯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
其他人都叫我“林君”或者“友仁君”,只有她会用这种老友般的随意叫法。
是只有她才会用的谜之称呼。
我们三人是从小学延续至今的孽缘。经过同一所初中,升入同一所高中的我们,放学后像这样在奶茶店闲聊已是日常。
或许是觉得跟我说话也是白费力气,苏唯转向了公明。
“公明你能理解吧?『Tinkasu』的魅力!”
“嗯—。『Tinkasu』的事我不太懂”
公明露出闪亮的白牙笑道。
“但说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苏唯,非常有魅力哦”
“咿呀”
面对公明这句肉麻的台词,苏唯的脸变得通红。
“真、真是的。公明你真是的。突然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嘎吱嘎吱咬着吸管前端,一副娇羞模样的青梅竹马。
我真是服了。
不出所料,这个苏唯也喜欢公明。
搞不好,她可能是最早迷上公明的女生。
即便如此到现在还没成为恋人,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真是个令人遗憾的女生。
“哈啊……”
我叹了口气。
即便如此,苏唯也是我的初恋对象啊。
过去的我比现在还要扭曲人渣,所以除了公明和苏唯,没人会跟我搭话。
我是个孤家寡人。
苏唯却对我这样的人都坚持不懈地搭话,纯情的我于是彻底坠入了爱河。
小学五年级,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苏唯。
那天放学下大雨,我没带伞,蹲在教室门口发呆。
苏唯本来已经走了,又折返回来,把她的伞塞给我。
“我家近,跑回去就行”
“那你呢?”
“淋点雨又不会死”
她真的就那样冲进雨里。
我撑着那把浅蓝色的伞回家,伞柄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的样子。
但那种青涩的恋情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很快我就发现,苏唯看着公明时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六年级的运动会。
公明参加四百米接力,最后一棒。
他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一大片,但还是爬起来冲过了终点。
我们班输了,但全班都在为他鼓掌。
我去给他送水时,看到苏唯站在人群后面。
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充满了心疼、崇拜,还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情感。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我永远赢不了公明。不是因为他比我帅,比我受欢迎,而是因为苏唯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信仰的东西。
嘛,在知道了苏唯的本命是公明后,我就堕落了。
想大声告诉全世界的女生们:别对不喜欢的男人随便温柔。
男人是单纯的生物,被温柔对待就会轻易沦陷。
然后就会落得独自在被窝里哭泣的下场。
我正望着远方,苏唯开口了。
“呐,你们两个。下周末有空吗?其实,有『Tinkasu』的来日演唱会,要不要一起去?”
然后,她炫耀般地用手指夹着三张票给我们看。
我懂了。
这是打着三个人的名义,实质上是想和公明约会吧。
我该识趣地说“我有事你们俩去吧”……。
“啊—,我周末——”
“抱歉!我去不了!”
我不由得凝视着坐在旁边的公明。喂,拒绝的居然是你吗!
“今天刚认识的女孩子,约好了一起去天文馆看星星。所以我不能去”
“这是什么鬼理由。那种事放一边也该优先这边吧”
“等、等等!友仁!”
我抓住公明的胸口,苏唯慌慌张张地打圆场。
“有约在先的话也没办法啦。……玩得开心点!”
苏唯脸上浮现出明显是强撑的笑容,挥了挥手。公明一脸抱歉地站起来。
“那我走了哦。之后还约了和女孩子去游戏厅玩。偶然在抓娃娃机抓到了玩偶给她,不知怎么就变得要好了”
“宰了你哦。给我消失”
我竖起中指,公明苦笑着,迅速从桌上拿起账单,麻利地结账后离开了店里。
确认公明离开后,苏唯趴在了桌上。
“啊啊~!又失败了~!真是的,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哭腔。虽然各方面都很稚拙,但能明白她是鼓起了勇气的,所以也不好责怪。
我耸了耸肩。
“是你做法太绕弯子了。更直接点说啊”
“可是,一想要告白,公明的耳朵就突然不好使了。他其实是老爷爷吗?”
“怎么可能啊”
嘛,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一牵扯到公明,就会觉得世界的道理都扭曲了。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吧。
初中时发生过类似的事。
苏唯在公明的鞋柜里塞了情书——很老套,但对她来说已经是鼓起全部勇气的行为了。
结果公明根本没发现,那双鞋他那天根本没穿。
情书就那么躺在鞋柜里,直到值日生打扫时才发现。
后来苏唯红着脸去要回来,公明还一脸困惑地问:“这是什么?广告吗?”
我当时在场,看到苏唯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尴尬,再变成强颜欢笑。她说:“啊哈哈哈,可能是谁放错了吧!”
那一刻,我既觉得她可怜,又莫名地感到一阵快意。看吧,你喜欢的男人就是这么个蠢货。
“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啦!到底要怎么做我才能成为公明的女朋友啊?”
苏唯抱着头呻吟。我用奶茶润了润嘴唇,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
“话说,我不行吗?”
“……诶?”
“你也明白那家伙已经没救了吧。我就不会让你伤心”
我看着苏唯的眼睛清楚地说道,她明显动摇了。
“友、友仁的心意我很高兴……但是,我喜欢公明”
“嘛,我知道啦”
毕竟还是青梅竹马。这种对话已经有过无数次了。平时的话,我也会识相地退下……。
“呀”
我紧紧握住了苏唯的手。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剪得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当时她说“这种礼物太女孩子气了吧”,但还是戴到了现在。
“你的心情我懂。但是,我也有无法退让的东西啊”
“友、友仁……?”
她的脸颊泛红,用摇曳的眼眸看着我。
我用明快的声音说道。
“下周末。约会吧”
“诶……”
苏唯的眼睛瞪大了。她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要去看演唱会吗?”
“那是你和公明的约会计划吧”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但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和我约会”
“…………”
苏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上的水珠。
店里播放着轻快的流行歌,周围都是放学后闲聊的学生。
在这片嘈杂中,我们的对话显得格外安静。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抬起头。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我就死心”我说,“从此以后只当你的青梅竹马,再也不会说这种话”
这是谎话。我不会死心。但如果现在逼太紧,她可能会逃跑。
苏唯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不定。她在挣扎——我看得出来。对公明的执着,和对我的愧疚(或许还有一点点别的感情),在她心里打架。
最后,她小声说:
“……只是约会哦”
“当然”
“不能做奇怪的事”
“我像是那种人吗?”
苏唯瞪了我一眼:“像”
我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那就说定了。下周六,早上九点,地铁站见”
“……嗯”
苏唯点点头,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但是!如果公明突然说要去的话,约会就取消!”
“他不会去的”我笃定地说,“那家伙这周末要和三个不同的女生约会,行程排满了”
“三个!?”
“上午去天文馆,下午去游戏厅,晚上还要陪隔壁班的学习委员复习功课”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LINE上跟我炫耀的”
苏唯的表情垮了下来。“那个笨蛋……”
看她这副样子,我反而更坚定了。
——就在下周末,我要把这女人拿下。我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苏唯从那恶质的主角(公明)那里寝取过来——。
苏唯拿起书包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妈妈让我早点回家”
“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啦,又不远”
“我想送”
我坚持,苏唯也就没再拒绝。
走出奶茶店,夕阳把街道染成橙色。苏唯走在我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的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
“友仁”
“嗯?”
“……谢谢你”
我没问谢什么。可能是谢谢我陪她聊天,可能是谢谢我约她,也可能是谢谢我一直以来的陪伴。
但我知道,她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走到地铁站入口,苏唯转身面对我。
“那……周六见”
“嗯,周六见”
她挥挥手,走下楼梯。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明发来的消息:
“刚才忘了问,苏唯还好吗?她好像有点失落”
“关你屁事”
“别这么冷淡嘛~”
我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
晚风有点凉。我抬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是三年级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公园玩。苏唯从秋千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公明跑去买创可贴,我留下来陪她。
她哭得很厉害,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裙子脏了。那是她最喜欢的裙子,浅黄色的,上面有小花的图案。
“妈妈会骂我的……”
“不会的”我当时说,“你就说是我弄脏的”
“可是是你弄脏的吗?”
“不是,但我说是就是”
苏唯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破涕为笑。“友仁好奇怪”
公明买回创可贴时,我已经用纸巾把裙子上的泥土擦掉大半了。他细心地给苏唯贴上创可贴,还吹了吹伤口。
“痛痛飞走啦~”
苏唯的脸又红了。
我当时站在旁边,心里想:这种温柔的话,我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现在想想,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注定了。公明是那个会在表面温柔的人,而我……是那个会在背后做脏活的人。
但脏活总得有人做,对吧?
我转身往家走。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六,很快就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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