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恍惚~恍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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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人间仙境,迷雾缭绕却不湿衣裳,空气清新不浊,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延寿半年。

灵力纯净得近乎可见,点点灵力粒子如星辰般在雾中闪烁,吸入肺腑,便觉经脉舒畅、五脏澄明。

中央是一片洁白玉石打造的六方广场,玉石温润如羊脂,散发淡淡荧光,六方包围中,尊位坐北朝南。

北位尊座上,一位威严无比的中年男子端坐,正是蓬莱之主南宫轩。

他身着玄金道袍,绣以云龙凤纹,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化神大能的磅礴气势。

身侧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眉眼冷意的妇人,她凤眸微阖,素雅宫装勾勒出曼妙曲线,却带着拒人千里的高冷,正是南宫瑶溪之母。

“瑶溪圣女,恭喜抵达化神!圣女可是修仙界记载中独一无二、短短半百年就突破的奇才!”一位白须老者率先举起酒杯,对着南宫轩开口,声音洪亮,杯中灵酒泛起七彩光华。

紧接着,一位中年修士站起,面带羡慕:“这可是化凡成功的化神修士,未来的道路将畅通无比啊!”

元婴突破化神间有个“化凡”关隘,只有真正感悟凡人心境、修身养性,方能安稳步入练墟前的境界。

但修仙界发展日新月异,这化凡感悟阶段多被修士们掠过——迫不及待直冲化神,却忘了凡人本心。

岁月洗刷下,修士早已遗忘尘世烟火,化凡难如登天,甚至有人因此入魔。

故而越来越多天骄选择跳过此关,但代价惨重:此类化神修士,与渡劫期无缘,终生止步,当然,一些人也不觉得自己能渡劫成仙。

又有一位女修站起,声音柔媚却带着敬畏:“圣女,可否启示一下化凡心得?”

南宫瑶溪闻言,向前一步踏出。

她身着素白仙衣,衣料纯白中透一丝丝天蓝色,祥云等图案以白色冰蚕丝勾勒,几乎隐形不见。

十六岁少女的容颜不施粉黛,便已是世间最惊艳的外表:长发及腰,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简单盘起,凤眼狭长,瞳孔漠视前方五方修士,透着凌冽冷意。

微风拂过,吹动额前碎发,那种高冷气质如寒霜般随风散开,让广场空气瞬间降了几分温度,灵力粒子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南宫瑶溪凤眸微阖,淡淡启齿,声音清冷如山泉:“化凡……时常保持凡心即可……”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六方广场上,修士们酒杯悬在半空,不少蓬莱本土修士心中咂舌暗道:“瑶溪圣女……还凡心吗?”

“你这拒人千里、高冷凌冽的圣女,还谈凡心啊?怕是尘世凡人都没你这冰山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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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无人敢言于出口,那位女修尬笑几声,勉强圆场:“多谢圣女指点……回去我就与族内子弟共享这份心得……”

南宫轩见状,威严面容上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站起身,玄金道袍云龙凤纹在灵光中隐动,端起酒杯,声音洪亮如钟:“宴会开始!”

全场哗然起立,五方修士齐刷刷举杯,灵酒泛彩光,齐声高呼:“敬蓬莱!敬天帝!敬圣祖!敬尊主!敬尊母!敬圣女!”

南宫轩杯中灵酒轻晃,朗声道:“共饮!~”

酒光交织,仙乐再起,广场玉石荧光大盛,迷雾中灵力粒子如烟花绽放。

化神盛宴正式拉开帷幕,修士们落座,珍馐灵酿流水般端上,谈笑间风云变色。

南宫瑶溪却早一步退出庆典,素白仙衣下摆轻荡,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蓬莱圣地——玉阙仙门一处仙山的仙门道路上。

道路由温润玉石堆砌,左边是绘着百物,如花鸟鱼虫、山川日月等的精美房墙,右边则是云海之上,仙鹤成群,在云端自由翱翔,鸣声清越。

仙门人烟稀少,却掌管整个蓬莱岛,权柄滔天。

她停在一处房门前,这是她的专属仙山,自然一切皆属她所有。这间房子是她亲自“折腾”出来的,素白仙衣少女的私密小天地。

“汪!汪!汪!”

一阵狗吠声响起,此等仙山,竟养着一只凡间尘狗——黄色毛发,胖墩墩的身子,尾巴摇得飞快。黄狗一见南宫瑶溪,就兴奋地叫起来。

南宫瑶溪冷目一扫,那凤眼漠视间带着化神威压,黄狗顿时没了心气,不再叫唤,反而阉了脾气,乖乖来到她腿边,用头顶蓬松的黄毛蹭着南宫瑶溪的小腿,嘴里发着委屈的“嗷呜呜呜”,小眼睛水汪汪地仰视主人,像在讨好。

南宫瑶溪凤眸柔和了少许,顺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柳条。

她推开房门,宽阔的房间映入眼帘——仔细看,能辨出这是修炼室改造的“厨房”:一边是齐全的厨具灶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另一边是禅木圆木桌,散发淡淡檀香;中间用轻薄纱帐隔开,朦胧间透着温馨。

宽阔的修炼室改造厨房里,纱帐轻荡,禅木圆木桌上还残留着几道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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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原本藏在桌子下方,金瞳亮晶晶的,不断从桌上取下食物狼吞虎咽。

仙兽肉入口鲜嫩多汁,酱料咸甜适中,带着瑶溪独有的清灵气息,让他口水直流,心道:瑶溪说了,这是今天给他准备的食物,真多啊……跟过那个蓬莱仙会一样,吃不完。

瑶溪手艺真好,这仙兽肉味道真棒啊~~

他一边吃一边流着口水,俊脸鼓起,纯真满足,完全没注意身后动静。

突然,一道清脆的“啪”声响起,柳条精准抽在他屁股上,疼得顾黎“哎哟”一声,从桌下滚了出来:“疼……疼……疼~~”

但他手里那块仙兽肉可没松手,在地上扭了几下,金发乱晃,继续狼吞虎咽,酱汁顺着嘴角滑落。

南宫瑶溪素白仙衣轻摆,凤眸冷冽地俯视他,高冷气质如霜:“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顾黎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不知道……嗯……反正你说今天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南宫瑶溪目光又冷了几分,一字一字道:“这食物……是我做好等宴会开始,我们一起享用的。”

顾黎动作一顿,抬起金瞳,纯真地眨眨眼:“啊?……你不早说,可是以前你都让我自己吃了……”

南宫瑶溪凤眼微眯,突然扬起柳条,“啪”的一声狠抽在桌子上,响声震得空气中的灵力粒子都颤了颤。

顾黎吓得食物没咀嚼就硬吞进嗓子眼,咳嗽了两下。

紧接着,肚子里的食物太多,猛地往上涌,他连忙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俊脸憋得通红,拼命闭嘴把那股上涌压了回去。

南宫瑶溪见状,眼里露出一丝慌乱,高冷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她“唰”地扔掉柳条,连忙蹲下身,素白仙衣铺开如云,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顾黎!吐出来啊!”

顾黎却一动不动,仍全力将食物咽了回去,然后大口大口喘气,金瞳水亮亮的。

南宫瑶溪直接坐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一把提起他的后衣领,把顾黎提到自己腿上,用纤手轻轻抚摸他鼓鼓的肚子,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顾黎,你是蠢货吗?噎死也不吐出来?”

顾黎闻言,心底闪过一丝酸涩——自己来到蓬莱岛之前,从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以前和妃儿乞讨时,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于是他低低开口,声音带着鼻音:“吃到肚子里的……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啊……”

南宫瑶溪闻言,轻笑一声,凤眸里的冷意融化成柔软:“蠢货……好吃吗?”

顾黎点头如捣蒜,金瞳亮晶晶:“嗯嗯!!超级好吃……”

南宫瑶溪点了点头,声音轻柔:“那我问你,我好,还是妃儿好?”

顾黎想了想,认真道:“你都问好几百遍了……”

南宫瑶溪凤眸微垂:“所以答案还是妃儿,对吗?”

顾黎又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南宫瑶溪目光冷了几分,却没发作,只是淡淡道:“她又不会给你做饭……”

顾黎却固执地回:“那也是妃儿……”

南宫瑶溪想想也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没再纠缠。

她起身,素白仙衣轻荡,居然走向厨房那边,着手准备新的食物。

动作熟练而优雅,仙鹤般的指尖翻动锅铲,灵力轻裹,香气很快又飘散开来。

顾黎坐起身,看着一旁的大黄,抱怨道:“大黄,不是让你看门的吗?”

大黄抗议地“汪汪”叫了两声,仿佛在说:我能拦她?

顾黎哼了一声:“今天骨头都不会给你留!”

大黄顿时受气地“呜呜”了两声,黄色毛发耷拉下来,委屈地趴在纱帐边,用爪子扒拉着柳条。

南宫瑶溪背对着他们,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凤眸里闪过一丝暖意。

厨房灶台上的灵火已渐渐收敛,只剩淡淡余温。

南宫瑶溪素白仙衣轻摆,纤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汤色清澈透亮,酸香中带着一丝灵果的清甜。

她走到禅木圆木桌旁,坐下后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用灵力化温,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递到顾黎嘴边。

顾黎金瞳眨了眨,俊脸还带着吃撑后的满足,懒散开口:“我来就好了……”

南宫瑶溪凤眸冷冷扫了他一眼,高冷气质瞬间浮现:“你来又跟猪头一样一口气喝完,烫得乱叫,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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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挠挠金发,纯真地歪头:“也对……那猪长啥样?”

南宫瑶溪淡淡道:“看岛外书籍记载,是一种贪吃贪睡、其他啥也不会的生物。”

顾黎闻言,俊脸鼓起,认真点头:“那我就是猪妖……”

南宫瑶溪闻言轻笑,凤眸里的冷意融化成一丝暖意。

她一勺一勺耐心喂着,酸汤入口酸爽开胃,顾黎吃得舒服极了,最后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金发散乱,望着头顶的纱帐天花板,满足地叹了口气。

南宫瑶溪收回勺子,凤眸落在顾黎微微起伏的胸口。玉指轻轻探出,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缓缓摸向他的心房位置,准备扒开衣襟。

顾黎吓得一激灵,连忙躲开,金瞳慌乱:“瑶溪,你扒你黎哥哥的衣物干嘛?”

南宫瑶溪轻笑,声音清冷却带着戏谑:“我不会认一个凡事都要靠女子的家伙当哥哥的。”

顾黎却固执地挺起胸膛,纯真道:“那我不管,我年龄比你大!我可以当你黎哥哥了!”

南宫瑶溪凤眸微眯,突然趁他分神,素手一拉,精准扒开他的衣襟。顾黎心房处什么都没有,只有粉嫩的男孩乳头,在灯火下微微颤动。

南宫瑶溪玉手掌心轻轻扣在上面,灵力柔和探入。顾黎顿时感觉心跳加快,俊脸微红,声音发虚:“没……没事啦……”

南宫瑶溪柔声问道:“痛吗?”

顾黎眼神闪躲,避开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不疼……”

南宫瑶溪淡淡道:“撒谎……”

顾黎连忙挣脱她的手,慌忙拉好衣物,动作有些狼狈。

南宫瑶溪收回玉手,却见顾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丹药准备吞下。

她素手一挥,“啪”的一声将丹药拍飞,声音冷了几分:“不是不让你吃了吗?”

顾黎抿了抿嘴,金瞳里闪过一丝无奈:“不吃……有惩罚……”

南宫瑶溪的瞳孔微晃。

她想起父亲南宫轩的话——顾黎身负天命,元婴后就要出蓬莱履行。

可她时不时瞥见顾黎偷偷躲在屋子里忍耐痛苦的模样:痛得满地打滚,痛得能把手指咬下来转移注意力。

那才是真实的顾黎,不是表面那个懒散纯真的少年。

他的天命……绝非良命。

顾黎不肯主动修炼,速度再慢,在蓬莱资源下也能早早元婴。

可他偷懒不练,那是本能,不是故意。

而这丹药,是父王交给他的,吃下后修为便会自动精进。

她不想见不到顾黎,却也没有办法。

南宫瑶溪舒了口气,凤眸恢复平静,问道:“你今天知道什么宴会吗?”

顾黎摇头,纯真道:“不知道……”

南宫瑶溪眉毛轻皱:“是我的化神庆典……”

说完,她站起身,素白仙衣轻荡,朝门外走去。

大黄兴奋地贴上去摇尾巴,却被她一脚轻踹飞开,“汪”的一声滚到纱帐边。

南宫瑶溪瞬间恢复那拒人千里、高冷凌冽的气质与表情,走出门外,云海与仙鹤的背景中,她的背影如一尊不可靠近的冰雪仙子。

房门关上,顾黎嘟了嘟嘴,小声自语:“我岂能不知……”

他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天帝的奴纹早已烙在灵魂深处,别说违抗,连抱怨之意都不准有。他的思想,早就不完全属于自己……

大黄委屈地跑回来,黄色毛发蹭着顾黎的小腿,“呜呜”叫着。

顾黎叹了口气,捡起一块不知什么仙兽的肉腿放到地上。

大黄顿时“嗷嗷”乱吃,尾巴摇得飞快。

顾黎则是弯腰捡起那颗被拍飞的丹药,含入口中。药力瞬间化开,结丹后期……圆满。

他靠回椅子,金瞳望着纱帐外的云海,俊脸上那抹纯真笑容下,藏着无人知晓的空洞。

微风拂过房门····

“砰!”

东方曦纤手用力推开紧闭的朱漆木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凌达正铁青着锥子脸指挥伙计们重新切菜摆盘,宁儿低头擦拭空荡荡的盘子,空气中还残留着被“洗劫”后的淡淡酱汁香气。

“公主殿下……”凌达一抬头看见东方曦,赶紧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恭敬。

锥子脸上的细纹在灯火下绷得更紧,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目光扫过身后狼藉的桌面。

凌清辞小步跟在东方曦身后,绿纹素白裙摆轻晃,一看见父亲,婴儿肥的小脸蛋上闪过一丝复杂。她低低唤道:“父亲。”

凌达微 微点头,眼神柔和地看了女儿一眼,却很快收回,专注地看着东方曦走向长桌。

东方曦朱红长裙下摆扫过地面,黑瞳扫过四零八落的空盘。

她弯腰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一捞,竟直接拎出一个金毛球球——顾黎正双手抱着几块残余的蜜汁烤肉,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咬着,金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俊脸鼓起,纯真满足地躺在那里,金瞳抬头望着面前的东方曦,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凌达一惊,明明下面都翻了好几次了··········

东方曦眼里的高光又凉了几分。她本以为顾黎真的是去寻凤心玉……没想到,他真的只是跑来偷东西吃。

胸口那股莫名的心安,却又夹杂着说不清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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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虽疲惫却带着皇室应有的从容:“顾公子,这是我皇宫的膳房,作为贵客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顾黎咽下嘴里的肉,金瞳眨了眨,懒散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咬着手里的烤肉。

东方曦直起身,转头对凌达道:“凌叔,不用给国师安排了。顾公子想吃多少,就给顾公子做多少…… ”

凌达闻言一怔,锥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可……”

东方曦黑瞳微沉,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国师那边我会去说的,放心。”

凌达松了口气,赶紧点头:“好!”

顾黎闻言,心道:公主就是公主!

于是心安理得地从地上爬起,拍拍金发上的灰尘,大大方方坐到一个高木椅上。

伙计们赶紧重新端上热腾腾的菜肴——蜜汁烤肉、酥脆点心、酸辣小菜……四面八方摆满,他金瞳亮晶晶的,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酱汁沾满嘴角,俊脸满足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东方曦看着这一幕,朱红长裙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再多言。她转头对凌清辞柔声道:“清辞,你先回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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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辞小身子一僵,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紧裙角,黑瞳里满是不舍与委屈,奶音带着哭腔:“可是……”

东方曦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没什么可是……”

凌清辞抿了抿粉唇,最终还是乖乖点头,小步往外走,绿纹素白裙在夜风中晃动,回头看了顾黎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朱红长裙在宫灯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转身走出膳房,朝着国师的问道殿走去。

兄长尸骨未寒,国师却迫不及待要开宴……鹤敬亭自她记事起就在国内当国师,当真是狐狸尾巴藏得严丝无缝。

夜风凄冷,宫灯摇曳的橘黄光晕勉强照亮问道殿高大的朱漆门扉。

东方曦朱红长裙在石阶上缓缓移动,绯色内纱领口处的雪白颈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眉心微蹙,鼻根轻轻一皱,鼻翼微收,强忍着殿内飘出的浓烈酒气与脂粉香,深吸一口气,正步走了上去。

推开殿门,里面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混杂着醉醺醺的笑语,酒气弥漫得几乎化不开。

东方曦黑瞳扫过殿内,下方坐着一群黑衣道士——那身衣物与树林中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眼神阴冷。

中间空地上,几位亲王的妃子穿着暴露的薄纱衣物,勉强跳着僵硬的舞蹈,动作生涩,显然是临时学来的,脸上强挤着笑意,眼中却满是惊恐与屈辱。

东方曦深吸一口凉气,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才出去几个月,皇宫竟已乱成这样?兄长尸骨未寒,这里却成了淫靡宴会场。

高位上,鹤敬亭一身玄黑道袍,搂着一位身着凤袍金纹的女子。

那女子身段曼妙,却浑身颤抖。

鹤敬亭看见东方曦,诡异浅笑加深,声音带着戏谑:“公主殿下也来了?莫非是想开了?还是也想来为国师我跳一曲?”

东方曦威严的眉毛皱成一团,朱红长裙下的手指死死攥紧裙摆,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强撑着皇室威严:“鹤敬亭!我哥昨天刚被你妖兽奇妙的‘误食’!今日你就开宴?这不就坐实了我兄长就是着了你的鬼计?”

鹤敬亭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尖锐,近乎讥讽:“就是我杀的……你有什么办法?凭你筑基的修为?哈哈哈哈哈……什么叫今天就开宴,自从你离开不久,我确定你们国的镇国之宝是凤心玉后,每天都在开设宴会……”

东方曦黑瞳剧烈收缩,胸口如遭重锤:“你要是要拿我国,你尽可拿去,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

鹤敬亭眼神阴鸷,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什么国?你金凤王朝算个屁!我只要凤心玉!”说着,他狠狠将手伸进那凤袍女子的胸部,用力捏着玉乳。

女子浑身猛地一颤,疼得叫出了声,声音压抑而破碎。

东方曦这才闻声看去——那女子竟是明蓉母后!

兄长的生母,自己母亲难产后,对自己最好的那一位。

将自己当亲生女儿,对东方昭也没有半点偏心。

东方曦一直认为兄长那么正直,母后的教导占了主要因素。

如今,那端庄贤淑的母后却只披着皇后专属的凤袍,里面内衬全部没有穿,脸颊羞红,浑身热汗直流,低着头,被鹤敬亭肆意捏着玉乳,导致不停发出压抑的呻吟。

那呻吟似哭喊,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东方曦彻底站不住脚了。

刚在膳房外勉强树立的那点内心防线,再次被狠狠击垮。

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嘴唇,鲜红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染红了朱红裙领口的绯色内纱。

她缓缓后退,脚步虚浮,黑瞳里一片死灰。

转身跑出大殿,在夜晚无人的宫城石板路上,再也控制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朱红裙影在夜风中踉跄,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石板上,痛彻心扉。

她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站起,只能蜷缩着身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许久之后,东方曦才勉强爬起,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永宁殿。

殿内烛火昏黄,她满脸苍白,目光痴傻,一头栽倒在床上,轻声啜泣。

朱红长裙凌乱地铺开,绯色内纱被泪水与血痕浸湿,黑瞳空洞地望着帐顶,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兄长、母后、父王……金凤王朝,在鹤敬亭这只老狐狸手里,已成一盘散沙。

顾黎坐在高木椅上,金发散乱,金瞳满足地眯起,四面八方的热菜流水般端上来。

他大快朵颐,酱汁沾满嘴角,俊脸纯真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凌达锥子脸虽仍有顾虑,却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能指挥伙计们继续做菜。

宁儿低头收拾残盘,偶尔抬眼看一眼这个“贵客”,眼中满是惊疑。

凌清辞虽被赶回寝殿,却偷偷躲在膳房外的小巷里,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紧裙角,黑瞳担忧地望着永宁殿方向,奶音低低自语:“曦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卑鄙小贼,你说曦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顾黎咽下一口蜜汁烤肉,金瞳随意一扫皇宫各处,懒散地耸耸肩,心道:公主好像哭得很伤心……不过,关我什么事呢?先吃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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