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HE(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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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琳德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环住马脖子,脸颊紧贴着粗糙却温暖的马鬃。

她已分不清自己究竟骑马跑了多久,时间被雾气拉得无限绵长,马蹄落地都像敲在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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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似乎明白背上少女的处境,只挑那些覆满松针的软土前行。

颠簸从尾椎一路传到小腹,每一次起伏都让马裤的布料摩擦她肿胀的阴唇与阴蒂。

那处地方经过这几日的反复蹂躏与调教,已变得异常敏感,稍稍一碰便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她咬紧下唇,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模糊的树影上,可身体却不听话地发热。

“……哈啊……”

一声喘息从她喉间漏出。

马匹忽然跨过一道浅沟,背脊猛地一沉又弹起,那一下撞得很准,西格琳德全身骤然绷紧,双腿本能地夹住马腹,尾巴尖在微微抽搐。

热流毫无预兆地涌出,她感觉自己下身猛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浸透了马裤,黏腻地贴在肿胀的嫩肉上。

她竟在逃命的途中……小小地泄了一次……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慌乱地伸手向下按住裆部,指尖隔着布料触到那片湿痕,羞耻像滚烫的油浇进胸口。

“我……我怎么……怎么会……”

她低低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曾经在皇宫里连多看一眼阿尔伯特都会脸红的她,如今竟在逃亡的马背上因为颠簸而失禁般高潮。

又跑了一段,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林间小径在雾中分叉,左侧稍窄,右侧略宽。

她用力拉紧缰绳,马匹听话地停下,喷出一口白雾。

西格琳德勉强坐直身子,左手按住胸口,右手从鞍囊里取出那张被揉得发皱的地图。

纸张在指间微微颤抖,她把地图摊在马鞍前,借着雾气中隐约透出的灰白天光,一寸寸辨认上面的线条。

帝国边境……必须往西……不,西北……

她皱紧眉头,可脑子里全是这几日马厩里的画面,忆像潮水般涌来,她用力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开。

“冷静……西格琳德……”

她小声对自己说,寻思了半天,只能大致指向右侧那条稍宽的路。

那里雾气似乎淡一些,或许能更快走出这片该死的林子。

少女把地图折好塞回鞍囊,伸手拉紧军官外套的领口。

深灰色的呢料虽然被扯得有些变形,但好歹能遮蔽身体,让她稍稍安心。

“走吧,好孩子……快带我回家……”

她拍了拍马脖子,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马匹再次迈开步子。

林子越来越密,周遭诡异地安静下来。

鸟鸣消失了,连风拂过树梢的声音都变得稀薄,马蹄落在松针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不安像藤蔓般缠上来,她下意识地坐直了些,竖起尖尖的耳朵,试图捕捉任何异响。

雾气浓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看见马头前方两三步的距离。

忽然,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起初很远,像闷雷滚过远山,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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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匹、两匹,而是许多匹马在同时奔跑,蹄铁敲击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西格琳德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们来了。

一定是费舍尔和霍尔彻……

不,是更多人……

他们发现她逃了,正在一起搜捕……

要把她抓回去……

“啊……不……不要……”

恐惧像一把钝刀猛地捅进胸腔,她整个人剧烈一颤,双手再也握不住缰绳。

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直直跌落,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痛得她眼前发黑,她顾不上疼,双手双脚并用地朝路边那丛浓密的灌木爬去。

枝条刮过她的脸颊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死死咬住自己的麻花辫钻进灌木深处,身体蜷成一团,额头抵着湿冷的泥土。

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出马匹喷鼻的粗重呼吸,还有男人低声交谈的模糊声音。

“……往这边……”

“……雾太大……小心……”

她听不清具体字句,却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带着猎人追捕猎物的冷酷。

极度的恐惧让她全身僵硬,少女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指甲抠进掌心,鲜血渗出来都毫无知觉。

尾巴本能地想缩回,可因为恐惧过度而完全失去了控制,那条纤细的龙尾从灌木边缘露出一截,尾尖的金箍隐隐闪着微光。

她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死死咬着麻花辫,眼泪混着泥土糊满整张脸,喉咙里发出哀鸣般的呜咽。

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灌木丛外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他们就要发现了。

她要被抓回去了!

灌木丛外忽然传来马匹喷鼻的低沉声响,接着是靴底踩过松针的细碎摩擦。

少女的呼吸几乎停滞,她听见有人下马,脚步声稳而沉,停在灌木边缘。

下一瞬,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直接探进枝叶,抓住她露在外面的尾巴。

“啊——!”

她本能地惊叫出声,双手乱抓枝条,双脚在湿泥里拼命蹬踢,试图往更深处缩。

可那只手力气极大,毫不留情地向后一拽。

她整个人被拖出灌木丛,连一声完整的哭喊都来不及发出,就重重跌落在地。

尾巴根部的剧痛像火一样烧上来,瞬间唤醒她在马厩里无数次被拽尾鞭打的记忆。

西格林德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额头猛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她双手撑地,身体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麻花辫散开几缕金发黏在泪湿的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磕头,额头一下接一下撞击地面,声音破碎而急促,完全不敢抬头,“我不该逃的……求求你们……别再打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再也不跑了……呜呜……对不起……”

拽住她尾巴的卫兵先是一愣,等他看清跪在面前的少女,脸瞬间煞白。

他猛地松开手单膝跪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与急切:

“将军!快过来!是……是公主殿下!”

阿尔伯特几乎是冲过来的。

马靴在松针上踩出急促的声响,他单膝跪在西格琳德身前,目光扫过她衣冠不整的身体,角尖那抹再明显不过的血红,以及她此刻低着头拼命磕头的模样。

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一瞬,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呼吸都停滞了半拍,深褐色的瞳孔里涌起极深的痛色,没有一丝嫌弃,只有心碎般的温柔。

西格琳德听见那个她魂牵梦萦的声音,眼泪瞬间决堤。

她颤抖着抬起头,金色竖瞳里满是血丝与泪光,对上阿尔伯特熟悉的脸庞。

那一刹那,极致的委屈和喜悦像潮水般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

她哭着向前扑去,双手本能地想抱住他。

可动作刚做到一半她忽然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指尖剧烈颤抖。

失贞的现实像一把冰冷的刀猛地扎进胸口……

他会知道的,他会厌恶自己的……

“……我……我……”

话卡在喉咙里,身体矛盾地僵在那里,既想扑进他怀里寻求庇护,又怕一靠近就会让他闻到那些污秽而退缩。

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泥土上,她低低地呢喃,声音里满是自卑,“阿尔伯特……我……我……”

没有犹豫,他直接单膝跪下来将她抱进怀里。

披风厚实的呢料裹住她颤抖的身体,下巴轻轻抵在她散乱的金发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琳德……我在这里。”

他一只手轻轻抚过少女的后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西格琳德终于彻底崩溃,她把脸埋进他胸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军装前襟,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肩膀一下一下抽动,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被他们……我脏了……我对不起你……阿尔伯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我好怕……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阿尔伯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梳理她凌乱的发丝,声音带着隐忍的颤抖:

“别怕了。那些事……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他抬起手,对身后已经围过来的亲卫队做了个手势:

“都散开,封锁林子。留给我们一点时间。”

亲卫们无声地退后,脚步渐渐远去,林间只剩雾气与两人相拥的安静。

当天夜里,葛森堡驻地笼罩在浓重的雾气与石粉气息之中。

这座旧采石场已被改造成临时营地,阿尔伯特把西格琳德抱进一间用厚布帘隔出的小室,里面已备好一只浴桶,热水冒着腾腾蒸汽。

西格林德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恳求:

“阿尔伯特……我想洗个澡。”

他轻轻点头,然后退到帘外:

“我在外面守着。你慢慢来,需要什么就叫我。”

帘子落下,室内只剩她一人。

西格琳德站在桶前,双手微微颤抖,先解开军官外套的扣子,布料滑落时摩擦到肿胀的乳尖,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接着是衬衣、马裤、丝袜……

每一件衣物脱下,都像剥掉一层残留的耻辱与痛苦的回忆,少女赤裸着站在热水前,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淤青、乳房上被吸盘勒出的紫痕,热水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她一步跨进铜桶,温热的水瞬间淹没腰身。

少女坐下去,水面没过胸口,热意包裹住肿胀的乳房时,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脏……还是脏……”

她喃喃自语,指甲猛地按上左边乳房,指尖用力刮擦那片柔软皮肤。

乳肉在指甲下变形,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皮肤迅速破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血丝渗出,混着热水晕开成淡淡的粉红。

她没有停,继续用力擦,乳尖被指甲刮过时像有火在烧。

“哈啊……疼……”

她换到右边乳房,动作更狠,指甲深深抠进乳晕边缘,血珠一颗颗冒出,顺着水流滑落。

手伸向下身,指尖直接按上肿胀的阴唇,粗暴地来回揉,。外翻的嫩肉被指甲刮得火辣辣地疼,阴蒂被反复抠弄,她全身猛地一抖。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现,她哭得更凶,后穴的褶皱被指尖抠开,残留的胀痛与刺痛混在一起。

她把两根手指探进去,狠狠转动擦洗,肠壁敏感的褶皱被刮破,血丝混着热水浮起。

她整个人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喘:

“呜……里面……里面全是他们的……”

自虐的刺痛与阴唇和后穴被指甲反复刮弄的火辣感、乳房破皮的灼烧,像一根绷紧的弦猛地断裂,她全身骤然绷紧,双腿在水中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热流从花径深处涌出,混着血丝在热水里晕开,她小小地泄了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狠:

“……阿尔伯特……我对不起你……呜啊啊……”

门外,阿尔伯特听见那压抑却越来越破碎的哭声,心口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割。

他再也忍不住,掀开布帘大步走进来,桶里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琳德……停手。”

他单膝跪在铜桶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坚定地拉开她。

“别这样惩罚自己。你已经够苦了。”

西格琳德吓得一颤,本能想缩,却被他稳稳托住。

她哭着摇头:

“我……我洗不干净……阿尔伯特……我完蛋了啊啊啊……”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问一句她经历了什么。

只是从一侧拿过毛巾,沾了热水,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

先是乳房,指腹隔着毛巾温柔地抹过伤口,血丝被一点点洗去。

他擦得很慢,生怕碰疼她,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意。

接着是下身,他托起她一条腿,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毛巾轻轻擦过肿胀的阴唇和后穴。

温热的布料滑过敏感的嫩肉时,她又忍不住小小颤抖了一次,没有再哭喊,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低低地抽泣。

“好了好了……我的好姑娘……都洗干净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心疼,没有一丝嫌弃。

西格琳德靠在他怀里,她小声呢喃:

“阿尔伯特……谢谢你……我以为……你会不要我……”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湿润的金发上,轻声回答: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琳德。在小时候,我们不就要在一起了吗。”

哨塔高高立于营地边缘,一盏小小的油灯挂在木栏上,灯火轻轻摇曳,映出四周零星的帐篷灯影。

凉风从针叶林的方向吹来,带着淡淡的松脂气息,头顶的星空在雾气散尽后敞开,无数星子安静地闪烁。

亲卫已把西格琳德的军装拿去清洗缝补,她换上了施密特上尉从第七骑兵连驻地带来的裙子,一件素净的深灰长裙,裙摆直垂到脚踝,领口和袖口都用细软的蕾丝收紧。

裙子是她从前在营地偶尔穿的便装,又找了一块黑纱,仔细罩在头上,把两支龙角和尖耳朵完全遮住,只露出下半张脸。

少女坐在哨塔的长椅上,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微微发白。

阿尔伯特坐在她身旁,他没有开口问任何事,只是静静陪着她看星空。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爱你,琳德。”

西格琳德的身体轻轻一颤,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

“要是……要是他们知道我……知道我已经……我会……会被送去修道院……阿尔伯特……我对不起你……我脏了……”

“我不想去那里……”

她哭得肩膀发抖,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指节泛白不敢抬头,也不敢说出那句“我想和你结婚,阿尔伯特。”

是啊……她怎么配说这句话呢………

黑纱下的眼泪一滴滴渗出来,浸湿了他的衬衣。

她怕极了,怕他下一秒就会松手,怕整个帝国都会知道她失贞的耻辱。

阿尔伯特没有动,他只是低下头,掀起她的黑纱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让我娶你,现在就娶。”

他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说完,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双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两条龙尾轻轻地缠绕在一起,尾鳞贴着尾鳞,缓慢而温柔地摩挲,这是龙裔最亲密的举动。

西格琳德先是全身一僵,尾巴本能地想缩,又在下一瞬放松下来。

那熟悉的鳞片触感让她眼泪涌得更凶,却也让她第一次真正感到安全。

她低低地抽泣,不再说任何一句自责的话。

阿尔伯特没有松开她,他从怀里取出信纸和笔,就在哨塔的护栏上,当场写下封上报皇帝的信:

“公主殿下被葛森堡余孽围困林中,周旋数日,今日已安全接回。后续事宜待臣亲自面奏。”

他只字未提失贞,写完后交给身旁的亲卫,低声吩咐:

“快马加鞭,送往皇宫。”

西格琳德听见那句话,她抬起头,黑纱下的金色竖瞳里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阿尔伯特……谢谢你……我……我真的……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她哭着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双手紧紧抱住他,尾巴与他的尾巴缠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葛森堡雨季的浓雾竟然难得地消散了大半,岩壁在薄雾中显出淡淡的灰白。

营地里马匹低低喷鼻,亲卫们正在整理鞍囊,阿尔伯特站在指挥帐篷前,听着卫队队长低声汇报。

“将军,已确认费那些葛森堡余孽的踪迹。他们昨夜试图向北逃窜,目前藏在林子深处一处废弃矿洞。”

阿尔伯特目光沉了沉:

“我亲自带队围剿。半个小时后出发。”

他转过身,走向哨塔下那间临时休息的小室。

西格琳德穿着身长裙,黑纱罩在头上,把龙角和尖耳朵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窗边出神地望着窗外,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在轻轻发抖。

阿尔伯特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声音低柔:

“琳德,我要去把杀干净。愿意一起去吗?”

西格琳德的身体瞬间僵硬,少女的脸色在黑纱下迅速变得煞白。

双手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甲隔着手套死死抠进他的手臂:

“我……我……别让我去……阿尔伯特……求你……我不敢……一想到他们……”

她整个人都在抖,尾巴从裙摆下露出一截,无助地卷在自己脚踝上,呼吸急促。

黑纱下的金色竖瞳里满是惊恐的泪光,抓着他袖子的手越来越紧。

那不是矫情,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这几天马厩里的每一刻都让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阿尔伯特立刻点头,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安抚地摩挲了两下:

“好,我不勉强你。我让施密特中尉和你的骑兵小队留下来保护你。”

西格琳德指尖没有松开,她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

她用力拉住他的手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请你帮我找一下那个狐人修女海伦娜……至少……至少为她收尸。她……让她有个安葬的地方……”

阿尔伯特看着她,只是郑重点头:

“我答应你。”

西格琳德松开手,她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感激。

阿尔伯特俯身,在她额头隔着黑纱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风从林间吹来,拂动少女的裙摆,她一动不动。

黑纱下的金色竖瞳里,恐惧与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在一起,天空中的乌云也散开不少,一缕细廋的晨光冲破阻挡,从窗子照进来。

————

(第一幕)

葛森堡北面林间,阿尔伯特站在一片焦黑的空地上。

抵抗组织的残余已被彻底围死,几个投降的男人跪在泥里,双手举过头顶,眼神里全是绝望。

阿尔伯特没有停顿,他抽出腰间短刀,随手捅进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刀刃没入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刀身涌出。

那人只抽搐了两下,便软倒在地,阿尔伯特拔出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剩下的,就地烧死。”

卫兵们立刻行动。

火把点燃干草,火焰迅速吞没跪在地上的人,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被烈火吞没。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几个躲进地道里负隅顽抗的最后残党。

地道入口隐在岩石后,里面偶尔传来火枪上膛的金属碰撞声。

桑德拉牧师被两名卫兵架着胳膊,橘红色的狐狸尾巴死死卷在身后。

他浑身发抖,瞳孔里满是愤怒与痛恨,声音嘶哑地吼道:

“你们这些帝国人!不讲信用!我说出藏身处,你们答应放过投降的人!现在呢?!你们就是一群屠夫!上帝不会饶恕你们的!”

阿尔伯特没有看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一道淡蓝色的魔力光弧闪过,他低声念出简短的咒语。

下一瞬,剧烈的爆炸声炸裂开来,地道入口的岩石被轰开,碎石四溅,尘土滚滚升起,爆炸的冲击波让桑德拉牧师的脸瞬间惨白。

他拔出燧发手枪,走进被炸开的洞口,里面光线昏暗,他抬手连开三枪。

枪声在狭窄地道里回荡,三具身体应声倒下,鲜血溅上墙壁。

最后只剩两个男人举着火枪,背靠洞壁,死死盯着他。

阿尔伯特停下脚步,他忽然看见其中一人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银柄匕首,那是他亲手送给西格琳德的订婚礼物,柄上刻着她的名字缩写。

他瞳孔猛地收缩,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平静地开口:

“你们是谁?”

费舍尔喘着粗气,他把火枪握紧,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嘲弄:

“你又是谁?”

阿尔伯特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晰:

“阿尔伯特·韦尔夫,多斯塔维雅帝国第七军团将军。”

费舍尔先是一愣,他忽然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蕾丝胸衣。

那是西格琳德被俘当天被脱下的内衣,他把胸衣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癫狂的笑意:

“原来是你啊,将军。你的妻子……真他妈润。我们俩轮着操了她好几天,她叫得可浪了。”

霍尔彻也跟着笑起来,声音粗鲁而兴奋:

“是啊,将军。你那小骚龙公主,被我们操到尿裤子,还乖乖舔我们射在地上的精液。啧啧,那小嘴吸得真带劲。”

两人越说越癫狂,从嘲讽阿尔伯特开始,迅速转向对西格琳德的污言秽语,又转而痛骂帝国入侵葛森堡的暴行。

费舍尔喘着气骂道:

“你们这些帝国狗!烧我们的村,杀我们的家人,现在还想装英雄?那个贱货公主就是你们帝国欠我们的债!”

霍尔彻接口,声音越来越高:

“操她的时候她还哭着你的名字呢!”

卫兵们已经红了眼,有人拔刀就要冲上去。

“都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尔伯特转头看向桑德拉牧师,声音没有起伏:

“带他出去。”

卫兵们不敢违抗,架起还在痛骂的桑德拉牧师,迅速退出地道。

洞内只剩下阿尔伯特与费舍尔、霍尔彻三人。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火药味,油灯的火光在三人脸上投下阴沉的阴影。

牧师被两个卫兵死死按跪在碎石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他的尾巴无力地垂着,嘴唇不停地颤动,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做了错事……我把他们出卖了……我是葛森堡的罪人……”

卫兵没有理他,桑德拉的瞳孔空洞地盯着地面,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刚才吼了多少句咒骂,现在只剩无尽的自责,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了保住村庄而吐露了抵抗组织的藏身处,后悔自己亲手把那些人推向死亡。

可不做的话……那些无辜的村民……

地道深处,起初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后来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再后来只剩下湿润的、像是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那声音拖得很长,很黏,像有人在用刀子慢慢刮骨头。

桑德拉的耳朵尖不停地抖,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

惨叫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靴底踩过血水的“啪嗒”声。

阿尔伯特从地道里走出来,深灰色的军装前襟沾了血迹,右手握着那柄匕首。

刀刃上还滴着鲜红的液体,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眼睛深处压着一团几乎要烧穿一切的暗火。

桑德拉下意识地抬眼,只看了一眼,就终身难忘。

地道入口被炸开的缺口里,整个通道像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血红。

岩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

两个血肉模糊的“物体”倒在血泊中央,还在微微挣扎。

他们还在动,手指痉挛地抠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咕噜声,像两只被剥了皮却还没死的动物。

阿尔伯特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下达日常命令:

“拿杆子来。把他们穿起来,插在营地外面,让所有人看看。”

桑德拉牧师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良久,喉咙里只挤出两个破碎的字:

“恶魔……恶魔……”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根杆子上的血肉。

他见过战争、见过死亡,却从未见过这样冷静、这样彻底的残酷。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从营地另一侧跑过来,他喘着气在阿尔伯特面前单膝跪下,声音急促:

“将军!我们在地道旁边的旧牢房里发现了……发现了不少狐人女子。她们被关在里面……已经……已经不成样子了。”

桑德拉牧师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抬起头:

“什么……?你说什么……?”

阿尔伯特转过头,看了桑德拉一眼:

“带他一起去看看。”

卫兵立刻架起几乎瘫软的桑德拉,向牢房方向走去。

入口的铁门被卫兵用力推开,锈迹斑斑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桑德拉下意识地抬起头,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昏暗的牢房里,十几个狐人少女赤身裸体地缩在角落,她们身上只剩下一条冰冷的铁项圈,链子另一端钉在墙上,限制了她们的活动范围。

少女们惊恐地抬起头,绿色或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死灰般的恐惧。

有的蜷成一团,用手臂勉强遮住胸口;有的干脆把脸埋在膝盖间,身体不停地发抖。

桑德拉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在葛森堡教区见过的平民女孩,她们曾经来教堂求医、听他讲道,甚至帮他整理过圣经。

他清楚地记得抵抗组织的成员亲口对他说,这些女孩所在的村庄早已被帝国军队屠杀,尸体扔进了河里。

可现在,她们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

桑德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牢房深处,另一侧的铁栅栏后,一个更加触目惊心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里跪着一个狐人少女。

她被绑成一种极度屈辱的姿势:

狐狸尾巴和手腕被粗麻绳紧紧绑在一起,从身后向上拉起,迫使她整个上身前倾,胸口几乎贴到地面,臀部高高翘起。

修女服被撕得支离破碎,只剩块白色披肩还算完整,勉强遮住她纤细的锁骨。

其余部分全部敞开,两团雪白柔软的乳房裸露在外,左侧乳尖被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吊坠直接穿刺而过,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腹部和大腿内侧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她的私处暴露,肿胀的外阴微微张开,上面残留着层层叠叠的干涸精液痕迹,顺着大腿根一直到膝盖,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黏腻的光泽。

左足穿着只露出脚背的高跟鞋,鞋面和脚背上满是斑驳的白色精斑。

右足完全赤裸,脚趾因为长时间被迫蜷缩而通红肿胀,上面清晰地印着好几排牙印。

橘红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背上,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紧紧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开合,小声地念着祈祷词,声音细弱得像随时会断掉,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迹,显然是被打伤的。

桑德拉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失声喊了出来:

“海伦娜?!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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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一出口,跪着的少女身体猛地一颤。

她先前在低声祈祷,听到脚步声时已经恐惧地缩紧了肩膀,呜咽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可当“海伦娜”三个字响起时,她睁开眼睛。

绿色瞳孔里先是震惊,随后瞬间涌满泪水,她看见了带着帝国徽记的军人们,看见了桑德拉牧师。

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哭声一下子爆发出来:

“桑德拉牧师……呜呜……他们……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少女试图挣扎,可因为尾巴和手腕被绑得太紧,只能让身体狼狈地前倾,乳房垂坠着晃动,乳首上的十字架吊坠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泪水大颗大颗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一起往下淌。

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绳子一松开,她整个人向前扑倒,胸口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地上,乳房被压得变形。

海伦娜痛得低低地哼了一声,立刻用手臂撑起身体,试图遮挡自己裸露的乳房和私处。

一旁的卫兵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其他狐人少女也被一一解开项圈,铁链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少女们先是愣住,然后有人开始小声哭泣,有人直接扑到卫兵脚边,舔舐着他们的靴子呜咽着道谢。

桑德拉认识的那个叫莉娜的女孩,原本最活泼的一个,现在缩在角落里,用披风紧紧裹住自己,眼睛里全是死灰般的空洞。

阿尔伯特站在牢房入口,听到“海伦娜”时,把沾血的匕首收进腰间,目光穿过昏暗的火把光线,落在那个被卫兵扶着的狐人修女身上。

尽管被虐待摧残成这样,还是难掩她的美丽,伤痕和凌乱的修女服反而显得她有种沦落的美感。

他一步一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声音带着少有的温和:

“你……真的是海伦娜吗?”

海伦娜靠在卫兵怀里,身体还在轻轻发抖。

她抬起头,绿色瞳孔里先是惊恐,随后涌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她看着眼前这位明显身份高贵的帝国军人:

“是……大人,我就是海伦娜……海伦娜·薇奥拉……”

她说着,腿一软,就想挣脱卫兵的搀扶跪下去。

膝盖刚弯曲,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乳房从披风缝隙里滑出一点,十字架吊坠轻轻晃动。

她急切地想行礼,声音里带着哭腔:

“感谢神……感谢您来救我们……”

阿尔伯特立刻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跪下去:

“不用跪。你已经受够苦了。”

海伦娜被他扶住,整个人僵了一下,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声音断断续续,急切地要把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

“大人,这些恶魔他们还囚禁着一位皇族女子,您快去救救她……求您……”

话还没说完,阿尔伯特就轻轻摇头,打断了她:

“不用担心。她已经安全了。就是她……要我来找你的。”

海伦娜愣住了。

绿色瞳孔里泪光闪烁,先是震惊,随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她张了张嘴:

“她……她还活着……她让您来的……神啊……谢谢您……谢谢那位公主……我……我一直在为她祈祷……以为她和我一样……呜……谢谢您……大人……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她哭得肩膀发抖,还在努力想弯腰行礼。

阿尔伯特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海伦娜惊慌地低呼了一声,双臂本能地想推开。

她慌乱地低着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自卑与恐惧:

“大人……别……我身上……好脏……全是他们的……会弄脏您的衣服……求您……放我下来……”

阿尔伯特他低声说:

“你不脏。”

一个卫兵快步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账本。

他单膝跪下,翻开账本给阿尔伯特看,低声报告:

“将军,这些是搜出来的记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以各种名义绑架、囚禁葛森堡当地狐人女子,然后贩卖到帝国的过程……时间、姓名、价格……一笔不落。”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数字,上面甚至有几个他的熟人,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示意把账本递给旁边的桑德拉牧师,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看看吧,牧师。这就是你信任的那些人。”

桑德拉牧师接过账本,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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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去,第一页就列着熟悉的名字,莉娜、艾拉、米娅……

那些他以为早已被帝国杀害的女孩,全都被记录在册:

绑架日期、贩卖价格,甚至还有“货物状态”的备注。

后面几页更是详细记录了海伦娜本人的“入账”,从她怎么被被骗出教区那天开始,每一次侵犯、每一次“调教”,都被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桑德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尾巴僵直,尾尖的白毛抖得厉害。

狐人牧师张开嘴,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几乎破碎的声音喃喃:

“我……我一直在被骗……我甚至还……还在敲钟给他们报信……神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跪倒在地,账本从指间滑落摊开在地上。

黑色的字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个一直期望葛森堡复国的牧师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抵抗组织利用,从头到尾都在亲手把自己的族人推向深渊。

————

(第二幕)

三天后,晨光洒满皇宫正门前的广场,消息早已像春风一样吹遍整个帝国,第三公主西格琳德·冯·维特尔斯巴赫殿下在葛森堡森林里与抵抗组织周旋游击十日,英勇不屈;阿尔伯特将军亲率精锐,一夜之间剿灭葛森堡残余抵抗阵线,成功救回公主。

街头巷尾、酒馆茶肆,所有人都在传颂这对未婚夫妻的传奇。

贵族们在沙龙里举杯赞叹,平民们在广场上高呼“公主万岁”、“帝国之剑永存”。

皇宫正门前,西格琳德已经换回了那身被彻底洗净、简单缝补过的骑兵军官制服。

深灰色的呢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双排铜扣闪着冷光,马裤重新熨烫得笔直,及膝马靴擦得锃亮。

她把黑纱摘下,金色长发重新盘成发髻,角尖那抹血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角尖,随后垂下眼帘,呼吸有些乱。

阿尔伯特站在她身旁,穿着正式的将军礼服,瞳孔里映着她的侧脸。

他伸手牵住少女的手,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琳德,记得我们之前说的。”

西格琳德轻轻点头,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感激:

“我记得……谢谢你,阿尔伯特。”

她又一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角,指尖在角尖那抹红上停留了片刻。

海伦娜跟在两人身后三步远,她已经换上一身崭新的修女服,橘红色长发重新编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狐狸耳朵尖端的黑色绒毛在晨风里轻轻颤动,尾巴上被小心地藏在裙摆下。

她低着头,绿色瞳孔里满是紧张与不敢置信,这位乡下来的少女,从小在边境小镇的修道院长大,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帝都的皇宫门前,更不敢想象自己会面见皇帝,她双手交叠在腹前,指尖微微发抖。

阿尔伯特牵着西格琳德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皇宫正门的卫兵立刻立正行礼,长号声响起,庄严而悠长,西格琳德深吸一口气,尾巴轻轻卷了卷,随后缠住阿尔伯特的尾巴,她小声说:

“走吧……我们回家了。”

海伦娜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这位从小在修道院长大的修女,眼里竟然闪过一丝羡慕。

她轻轻握紧自己的十字架吊坠,低声呢喃了一句祈祷:

“神啊……谢谢您……祝福他们……”

一行人穿过皇宫长长的回廊,金色的阳光从高窗洒落。

殿内皇帝亚历山大·冯·维特尔斯巴赫坐在圆桌首位上,他目光平静,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西格林德和阿尔伯特同时单膝跪下,海伦娜远远地在殿门边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身体微微发颤,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亚历山大先看向西格琳德,他的视线落在她黑色龙角的尖端,那抹鲜艳的血红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他微微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开口。

阿尔伯特先开口汇报,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葛森堡抵抗组织已全部剿灭。臣在清剿过程中发现,帝国境内有部分贵族暗中与抵抗组织勾结,以贩卖人口为利。证据已全部呈交议院。”

亚历山大微微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

“做得好。你们两人,帝国会以你们为荣。”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在西格琳德身上,声音平静直指核心:

“琳德,我的好女儿,你的角是怎么回事?”

西格琳德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跪在那儿,指尖死死抠进掌心,先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突然全部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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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张了张嘴,只发出声溺水似的喘息,尾巴僵直地贴在地上,她不敢抬头,害怕父皇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谎言。

阿尔伯特立刻接过话茬:

“陛下,是臣的过错。那天臣解救琳德时,两人已经分别太久……当晚……我们就提前圆了房。”

“臣知道这样做违背皇家礼制,恳请陛下责罚。”

西格琳德跪在他身旁,身体轻轻颤抖。

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西格琳德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阿尔伯特低声回答:

“知道。”

西格琳德的声音细若蚊鸣:

“知……知道。”

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亚历山大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你们的婚礼提前吧。就定在三天后。琳德就住在阿尔伯特家里,不要再出门了。”

西格琳德和阿尔伯特同时松了一口气,少女低声说:

“谢父皇……”

阿尔伯特也低声应道:

“谢陛下恩典。”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落座圆桌,厅内其他大臣、将军与皇亲国戚这才放松下来,交谈声渐渐响起。

有人上前向阿尔伯特和他父亲祝贺,有人低声议论公主的英勇,西格琳德坐在阿尔伯特身旁,努力维持着公主该有的端庄。

二公主塔蒂安娜从旁边的座位凑过来,笑着揽住妹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琳德,阿尔伯特他……温柔吗?”

西格琳德一下子咬紧下唇。

那些屈辱和绝望的画面像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她喉咙发紧,尾巴在椅背轻轻抽搐,最后还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是的……阿尔伯特他,很温柔。第一次的感觉……很幸福。”

塔蒂安娜只当她是害羞,笑着把她抱进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妹妹的脸,声音里满是宠溺:

“看把你羞的!我就知道阿尔伯特会好好疼你。”

西格琳德靠在姐姐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亚历山大微微抬手,目光扫向殿门边那道纤细的身影。

“海伦娜修女,过来。”

少女闻言身子一颤,她连忙提起长裙下摆,快步走到圆桌前,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额头贴住冰凉的石板,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细弱得几乎被烛火吞没:

“……陛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阿尔伯特脸上,语气平缓:

“阿尔伯特,这就是你先前奏报里提到的那位被救下的狐人修女吗?”

阿尔伯特起身回应:

“是的,陛下。她叫海伦娜·薇奥拉,是葛森堡教区的修女。在清剿残党时,我们在旧牢房里发现了她与其他几位狐人女子。”

亚历山大微微点头,视线转回跪在地上的少女。

“抬起头来。把你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

海伦娜的肩膀猛地一抖,她慢慢抬起脸,绿色瞳孔里泪光闪烁,脸颊瞬间染上浓重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尾尖的白毛都微微炸起。

她咬住下唇,双手死死绞着裙摆,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陛下……我……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修女服的领口有些大,隐约透出脖颈的鞭痕。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教区的小礼拜堂帮着当地的牧师里整理圣经……门外忽然来了两个男人,说是村里有孩子病重……我……我信了他们的话,就跟他们走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住,尾巴在身后无助地卷成一团,耳朵紧紧地贴在头顶。

西格琳德在旁听得心口发紧,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却被皇帝的目光制止。

海伦娜继续说下去,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绿色瞳孔里满是耻辱的泪水:

“他们……他们把我带到林子里的一处旧矿洞……一进去,就把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用粗麻绳勒得死紧……我拼命挣扎,可他们力气太大……后面他们……他们……夺走了我的贞洁……”

少女整张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抽动,声音几乎破碎:

“我……我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天……我只能小声祈祷……求神救救我……可他们听见,就又打我……”

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阿尔伯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隐忍的温柔:

“陛下,她已经受够了。”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在海伦娜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起来吧,修女。你很坚强。”

“修女,你离开修道院后,有什么去处吗?”

海伦娜愣了一下,绿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

她缓缓抬起脸,少女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修女服的裙摆,声音带着点哭腔的困惑:

“陛下……我……我有点没听懂。去处?我是孤儿啊……父母在我两岁那年就被葛森堡的暴民杀害了,是修道院把我收养长大的。除了那里,我……我无处可去啊。什么是……离开修道院?”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尾巴尖微微一颤,耳尖的黑色绒毛轻轻抖动,少女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不敢深想。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现在又添了一层浅浅的疑惑,无助地眨了眨眼睛等待着答案。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转头看向坐在圆桌左侧的大主教,老人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带着一丝惋惜落在海伦娜身上:

“修女,你难道不知道?一旦失贞,就不能再留在修道院了。这是教会的铁律。”

海伦娜闻言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在一瞬之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惨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结结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恐惧与不知所措:

“不能……不能留在修道院了……那……那我还能去哪呢?没有了修道院的庇护,我……我一定会……一定会……”

她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再也发不出完整的话。

整个人向前倾了倾,仿佛随时会瘫软下去,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修女服的披肩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指尖抠进布料,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我什么都没有了……神啊……我……我该怎么办……”

西格琳德坐在一旁,再也受不了了,她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压住,金色竖瞳里涌起浓浓的怜惜与痛楚。

手指在桌下死死握住阿尔伯特的掌心,指尖冰凉,她深吸一口气:

“父皇……我希望收留她作为我的侍女。请您允许。”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皇帝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微微点头:

“准了。”

海伦娜猛地抬起头,绿色瞳孔里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心头瞬间涌满无法抑制的感激:

“陛下……殿下……谢谢您……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我愿意……愿意一辈子侍奉殿下……我什么都愿意做……谢谢……谢谢您……”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慌乱地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实,尾巴尖欣喜地轻轻摇晃。

西格琳德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手臂,两人尾巴在裙下悄然缠在一起,龙尾的黑色鳞片与狐尾的柔软橘红交错,两个受伤的少女成了互相拯救对方的人。

海伦娜站起身,修女服的裙摆轻轻晃动露出截布满鞭痕的小腿,她低着头站在西格琳德身侧,双手交叠在腹前,指尖仍旧微微发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与感激看着公主。

金色竖瞳与绿色瞳孔对上,那一刻,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只有她们自己明白的共鸣。

庆功宴继续进行。

酒杯碰撞的轻响与低声交谈渐渐响起,西格琳德重新落座,她努力维持着公主的端庄,仍旧觉得胸口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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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蒂安娜笑着揽住妹妹的肩膀:

“琳德,一会儿还要为你再画一幅画像。这是传统,你可是凯旋而归的英雄呢。父皇已经吩咐卡尔大师准备好了,就在肖像厅,穿你这身军装就行。”

西格琳德愣了一下,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角尖那抹血红,指尖在角身细密的红色花纹上轻轻停留,尾巴在椅背下轻轻卷了卷。

画像……

她想起半个月前在肖像厅里那一幕,那时她还骄傲地挺着胸,尾巴甩得欢快。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转头看了海伦娜一眼,那位修女低着头站在她身侧,橘红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绿色瞳孔里满是安静的感激。

西格琳德忽然觉得心口暖了一些,她轻轻点头,对姐姐笑了笑:

“嗯……姐姐,我知道。画就画吧,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至少我还活着,还能坐在这里。”

塔蒂安娜没有多问,宴席的交谈声渐渐高起来,酒香混着烛火的暖意在殿内弥漫。

一个时辰后,在肖像厅。

西格琳德站在大理石基座前,深吸一口气。

身上的制服与半个月前初次穿上时已大不相同,外套两三处被细针重新缝补过,线迹虽整齐,也掩不住布料上淡淡的磨痕。

金色长发盘成发髻,两支黑色龙角的尖端在灯光下显出那抹遮不住的血红。

她一只手搭上雕花石柱,另一只手握着白色礼帽,帽沿丝带微微垂落,腰间佩剑被她指尖扶住。

少女努力摆出与上次相同的姿态,腰背挺直,可那份曾经的雀跃已悄然不见。

金色竖瞳平视前方,蒙着一层淡淡的拘谨,唇瓣抿成浅浅弧度。

她身后那条黑色龙尾不再像上次那样兴奋地甩动,而是安静地垂在身后。

塔蒂安娜坐在一旁的小桌边,海伦娜则静静立在她身后三步远。

西格琳德感觉到姐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微微侧头:

“姐姐……这样可以吗?”

塔蒂安娜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

“很好,琳德。你只是……比上次安静了许多。”

西格琳德没有答话,只轻轻点头。

————

(第三幕)

西格琳德·冯·维特尔斯巴赫挽着阿尔伯特·韦尔夫的手,一步一步踏进礼堂。

层层叠叠的薄纱从肩头垂落至脚踝,裙摆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声。

蕾丝手套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指尖透过薄纱能清晰感觉到阿尔伯特掌心的温度,那枚订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钻石在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几天前,她还蜷缩在马厩的干草堆里,那时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黑暗里,以为自己再也配不上走进这座殿堂。

可现在,她的手被阿尔伯特稳稳牵着,婚纱的裙摆轻轻拂过大理石地面,她竟真的与他并肩而立。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爱意、愧疚、感激混在一起,让她呼吸都有些发闷。

金色竖瞳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投下浅浅的影子,两支黑色龙角的尖端那抹血红在白色头纱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可没人敢多看一眼。

阿尔伯特穿着军礼服,肩章与铜扣擦得锃亮,胸前别着那枚代表第七军团的徽章。

他牵着她的手,每一步都在给她时间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侧脸上,宾客席上,塔蒂安娜坐在最前排,二公主的龙角尖端也带着浅浅的红,她轻轻握住丈夫的手。

西格琳德低着头,龙尾从婚纱后摆处自然垂落,与阿尔伯特的龙尾缠在一起。

尾鳞贴着尾鳞,缓慢而温柔地摩挲,那是最亲密的龙裔动作。她喉咙发紧,声音细得几乎只有他能听见:

“谢谢你,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脚步微微一顿,他侧过身:

“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琳德,我们是夫妻。你不要再和我道谢了。”

西格琳德咬住下唇,尾巴缠得更紧了一些,指尖隔着手套轻轻回握他的掌心。

那句“什么都没发生”是一道最温柔的赦免,让她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忽然松动,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牧师已站在圣坛前,礼堂内响起轻柔的管风琴声,宾客们安静下来。

阿尔伯特牵着她走到圣坛下,两人并肩跪在铺着白色绸缎的跪垫上。

牧师的声音庄严而温和:

“西格琳德·冯·维特尔斯巴赫,你是否愿意接受阿尔伯特·韦尔夫为你的丈夫,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都与他相爱、珍惜、守护,直至生命终结?”

西格琳德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金色竖瞳直直对上阿尔伯特的眼睛:

“我愿意。”

牧师转向阿尔伯特,重复了相同的问题。

阿尔伯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沉稳有力:

“我愿意。”

牧师点头:

“请交换誓言。”

“我,西格琳德·冯·维特尔斯巴赫,愿以龙裔的血脉起誓,从今往后,无论身在何处,都只属于你一人。我的角、我的尾、我的心,都只为你而存在。”

阿尔伯特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阿尔伯特·韦尔夫,愿以军人的荣誉与丈夫的身份起誓,永远守护你,不离不弃。你所受的一切痛苦,我都会用余生偿还。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公主。”

誓言落下的那一刻,管风琴声骤然高昂。

牧师将圣水轻轻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宣告:

“以神与帝国的名义,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西格琳德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顺着脸颊流下。

阿尔伯特倾身向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两人的龙尾仍旧缠在一起,尾尖的金箍与他的尾箍轻轻碰触发出金属声响。

宾客席上传来掌声与低低的祝福声,塔蒂安娜已红了眼眶,海伦娜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低声念着感谢神的祈祷。

西格琳德靠在阿尔伯特胸前,她知道,马厩里的那些经历不会真的消失,可有他在身边,那些记忆便再也无法吞噬她。

她低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一切都过去了。

他们是夫妻。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阿尔伯特,有海伦娜,还有一切爱着她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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