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皮囊(1 / 1)
借着这股骤然升温的热乎劲儿,高玲玲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套动的频率。
掌中的家伙终于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开始变得昂首挺胸。
紧接着,马眼那里竟悄然溢出一滴晶莹透亮的黏液。
这滴透明的液体,在肉棒的顶端微微颤动,竟透出几分懵懂的可爱。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高玲玲像是被一道闪电突然击中,她猛地僵住,心说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像是被烫到一般,高玲玲忙不迭地松开正把肉棒越握越紧的手,她不敢去看吴默村的脸,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揉捏刚刚已经按摩过的男人的大腿。
吴默村愣愣怔怔地躺在床上,像极了一个刚舔了一口冰淇淋,却眼睁睁看着它被猛然夺走的孩子。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如电击般的强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被点燃——他心底那簇蛰伏已久的火种,正要燃起熊熊的火光。
他紧闭着双眼,满怀着希望,希望可以完成那最后一跃。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高玲玲低着头,默默地按摩着他的大腿,看上去神情专注,手上的动作却凌乱,毫无章法。
吴默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把头转向另一侧。
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伙已不再张牙舞爪,重新变回一个胖小子的模样。
高玲玲替吴默村整理一下,轻轻给他盖上一条薄毛毯,就欲转身出去。
这当口儿吴默村转过头来,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呢?
什么?
这不着边际的问话让高玲玲糊涂。吴默村也不解释,只是平静地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看个通透。
高玲玲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问的还是刚才两人谈论的那个话题,关于那个小东西的功能与美好生活的关系。
于是回道,哦,那个呀,我们这种人,吃得饱,穿得暖,就算烧高香了,那个能当饭吃呀?!
吴默村的语气仍然平静,眼神却变得悠远:我也是到了四十多岁,才搞明白,这件事情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却能让饭变得非常非常好吃。
高玲玲心里一颤,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笔记本电脑中那个唱歌的女孩儿。她逃避似的急忙说道,我得去准备午饭了,你先休息吧。
高玲玲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每天清晨去逛一圈早市,午饭后再睡个午觉。可是今天中午,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入睡。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她的整个生活,从少女时代直至今日的斑驳岁月,在她脑海中渐渐收拢、重组,最终幻化成一条蜿蜒的小路,宛如她家乡那条曲折幽深的乡间小径,在月光之下静静地铺展着。
她的意识仿佛化作一只大鸟,盘旋于清冷的高处,俯瞰着这条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
在这种极致真切而又具体、以致于近乎抽象的观望中,一种隐秘而酸楚的情绪,从她心底悄然升起,雾气一般,缓缓弥散在她的整个胸腔。
下午时分,高玲玲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摩着吴默村的大腿。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她偶尔瞥向吴默村,可每当吴默村转过头看向她时,她又立刻躲闪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只似乎无处安放的手。
反复几次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压抑。
当又一次盯着自己的手出神时,她低垂着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轻叹,淡淡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人到头来不过就是一具皮囊而已。
折腾那些事儿干嘛呢?
实在挺没意思的。
是吗?吴默村平静地应了一声。
高玲玲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吴默村。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你知道吗,在调到外科之前,我一直待在肿瘤科病房。
她的声音低徊,像是在追忆往事,又像是在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那时候,我……护理过一个男孩子,刚上初中,和我女儿的年纪差不多。已经是晚期了。说到这里,高玲玲停住,把那声叹息悄悄咽了回去。
真的好可怜,他的父母白天还得上班,不能断了收入。
我那时还只上白班呢,我不再接照顾其他病人的活,尽全力专心照顾他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我就尽量多陪着他。
高玲玲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皱着眉头,似乎正在与她的记忆角力,不愿再深想下去。
吴默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沉静的鼓励。
高玲玲瞥了他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继续说道,后来……情况越来越糟。
有一天午后,病房里特别安静,他突然对我说,他很遗憾自己还没有交过女朋友,什么都不懂……在那之后,只要时机合适,我就让他摸摸……我的乳房,有时我也会碰一碰他的……鸡巴。
唉……已经有些粗了,毛长得还不多,毛茸茸的,有点柔软。
此时,高玲玲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往昔的回忆中,她低垂着眼帘,话语不再艰涩停顿,反而意外地流畅起来。
一天下午,病房里没有外人,只有另外两个病人,已经睡着了。
我碰了几下他的鸡巴,马上就硬了……那孩子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把病床四周的帘子拉上,站在病床旁边,让他把手伸到我的裤子里面,摸我的……那个地方。
他刚一摸上去,我的手还没动几下,他突然就射精了。
又浓又腥。
我把手拿开,想给他擦拭。
可是他依旧把手放在我那里,紧紧地抓着不让我走,眼睛里那种卑微的哀求,真的是让人……没办法,我又握住他那里。
他很快就又硬起来了,这次我有意握得不那么紧,速度也不那么快,想让他多坚持一会儿……当他射精的时候,我能感到他的大腿都在用力,两根手指伸到我里面,使劲儿地扣着。
我很疼,但还是坚持着让他射完。
等他终于完事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只手虚脱地垂在床沿,双眼紧闭。
我替他擦拭的时候,他始终一声不吭,眼泪像是决堤了一样,从紧闭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高玲玲停止了述说,她仰起头,嘴角还在微微抽动。
房间里异常安静。吴默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段往事,两个人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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