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次日清晨，高铁站的广播声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整个候车大厅。

我牵着苏晓的手，另一只手提着她的小行李箱，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上海的阳光从玻璃顶棚斜斜地洒进来，照在她浅粉色卫衣的肩头，把她的侧脸映得柔软又明亮。

她今天穿得特别乖，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配浅蓝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尾巴轻轻搭在肩上，像一只随时会钻进我怀里的小猫。

我们先去买了瓶矿泉水。她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歪着头挑口味，我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腰，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

她的体温透过卫衣传过来，带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还有她身上独有的甜甜气息。

“林然……我不想走。”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

我低头亲了亲她耳垂，声音也轻：“我知道。但你有重要的活动，对吧？去吧，拍完就回来。我在家等你。”

她转过身，双手捧住我的脸，眼睛红红的，却努力笑：“那你答应我，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早安、午安、晚安，一天三条，不许漏。”

我笑着点头：“好，一天三条。还给你发照片，食堂的饭、宿舍的窗台、路上的银杏……全发给你。”

安检口排着长队，我们慢慢往前挪。

她把身份证和车票递给我，我帮她拿好，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她的手指。

她的手心有点湿，我知道她紧张，也舍不得。

“宝宝，深呼吸。”我低声哄她，“就像上次酒店那晚，你紧张的时候，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她脸红了红，却主动踮脚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嗯……你最会哄我了。”

通过安检后，我们在候车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靠在我肩上，手机举起来，自拍了一张我们俩的合照……她笑得眼睛弯弯，我低头看着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立刻发到朋友圈，配文只有四个字：“最后一天。”

我心口一热，揽紧她肩膀：“发什么呢？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男朋友？”

“对啊，”她得意地晃晃手机，“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林然是我的。”

广播响起，提醒G字头列车即将检票。

我们站起来，她忽然拉住我，声音有点抖：“林然……再抱一会儿。”

我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掌轻轻拍她后背。

她的头发蹭着我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我能感觉到她心跳很快，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团软软的、酸酸的、不舍。

“林然，我好喜欢你这样抱着我。”她闷闷地说，“在上海的那些天，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这样抱我，然后醒来就更想你。”

我低头亲她头发：“我也是。宿舍的床好大，一个人睡，总是觉得冷。”

她仰起脸，眼睛水汪汪的：“那我回来后，就天天睡你怀里，好不好？不许把我推开。”

“好，不推开。”我笑着咬她鼻尖，“还把被子全裹给你，让你当小粽子。”

她扑哧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一颗。

我赶紧用指腹擦掉：“傻丫头，别哭啊，我会心疼的。”

检票口已经开始排队。

我们慢慢往前走，她的手始终拽着我的衣角，像怕我忽然消失一样。

月台上风很大，她的马尾被吹得乱乱的，我帮她理顺，顺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林然，你现在越来越像老公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低声说：“那你就是我老婆了。”

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没反驳，只是踮脚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嗯……我答应了。”

火车已经进站，车厢门打开。

人群开始往前涌，我把行李箱递给她，她接过去，却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我脖子，腿也缠上来，像只小树袋熊。

“林然……我不想上车。”她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跟你回学校，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我想晚上一起吃食堂的麻辣烫，我想……”

我紧紧抱住她，双手环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托起来一点，让她脚尖离地。

她把脸埋进我脖颈，热热的眼泪沾湿了我的衣领。

“宝宝，听话。”我声音哑哑的，“去上海，好好拍你的视频，接你的通告。等你忙完这阵子，我就去上海找你。我们一起租房子，一起看江景，一起……做所有想做的事。”

她抽噎着点头：“那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许不吃饭，不许熬夜刷题，不许……想我想到睡不着。”

我笑着亲她额头：“都答应你。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还给你发照片证明。”

车厢广播又响了，提醒乘客尽快上车。

她松开手，却又马上拉住我，眼睛红红的：“林然，最后亲一下，好不好？”

我低头吻住她，这次吻得很慢，很深，像要把所有不舍都吻进她心里。

她的舌尖带着淡淡的甜，带着她独有的温度，缠着我不肯放开。

周围的人来人往，有人看我们，有人低声议论，但我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她越来越乱的呼吸，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分开时，她嘴唇微微肿着，眼睛水汪汪的：“林然……我爱你。”

我摸摸她头发：“我也爱你，苏晓。一辈子。”

她咬着下唇，转身拖着行李箱往车厢走。

走到门边，她忽然回头，冲我挥挥手，笑容明亮却带着泪光：“林然，等我！”

我站在月台上，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车门关上，火车缓缓启动。

她站在车窗边，双手贴着玻璃，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脚步跟着火车往前走，一直走到月台尽头。

火车越来越快，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和一抹浅蓝的马尾。

火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我还站在原地，风吹乱我的头发，胸口空空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我慢慢走出高铁站，阳光刺得眼睛有点疼。出站口人很多，我低着头往前走，手机忽然震动，是苏晓的消息：

“林然，我上车了。车上好多人，但我只想你。等我到了上海，就给你发消息哦～爱你❤️”

我站在路边，靠着柱子，笑着回：“好，我在家等你。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她秒回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学校离高铁站不算远，我没打车，想慢慢走回去，像把这不舍的味道，一步一步踩进脚底的土地里。

路上风有点大，带着初夏的热意。我路过一家奶茶店，停下来买了杯她最爱的草莓波波奶茶……全糖，加波波。

她不在，我只好自己喝。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甜得发腻，却怎么也甜不过她笑起来的样子。

公交车来了，我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是熟悉的街道，银杏树刚抽出新叶，绿得嫩嫩的。

车里人不多，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烤红薯香气。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红红的眼睛，肿肿的嘴唇，缠着我脖子不放的样子。

手机又震了，是老张发来的：

“林然，嫂子走了？晚上回来不？阿橘做了红烧肉，说给你接风。”

我笑着回：“走了。晚上回去，谢谢阿橘。”

老张秒回一个哭脸：“懂了懂了，兄弟我理解。晚上喝点小酒，解解相思苦～”

我没回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兜里。

车子摇晃着往前开，我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风景，心口那团不舍慢慢化开，却又生出另一团更深的想念。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从后门进校园，操场上几个学弟在踢球，笑闹声远远传来。

我低着头往宿舍（其实就是一起租的学校里面的居民房）走，路过食堂，里面飘出麻辣烫的香气。

我忽然想起她上次拉着我去吃，说要给我加双份牛肉，结果自己却只吃了一点面条，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吃。

宿舍楼下，老张和阿橘已经在等我了。老张手里提着两瓶啤酒，阿橘穿着一件碎花裙，头发扎成丸子头，笑眯眯的。

“林部长！嫂子走了啊？”老张拍拍我肩膀，“看你这脸色，啧啧，心疼啊。”

阿橘递给我一瓶水：“先喝口水，楼上红烧肉还热着呢。晚上我们三个，好好聊聊。”

我接过水，笑着摇头：“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以前每天都有她，现在……忽然安静了。”

晚上，租来的小公寓里灯光暖黄，窗外是学校后街的霓虹和偶尔驶过的电动车声。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前，桌上热气腾腾……红烧肉、蒜蓉空心菜、番茄炒蛋，还有一锅刚出锅的麻辣烫。

菜都是昨天苏晓和阿橘一起去菜市场买的，她挑菜的时候还特意多买了点牛肉，说“林然喜欢吃，给他留着”。

老张把啤酒瓶盖用牙齿一咬，咕咚灌了一口，抹抹嘴直呼：“你今天这脸色，啧啧，像丢了魂似的。嫂子才走一天，就这样了？”

我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肉香混着糖色，甜中带咸，热乎乎地滑进胃里。

我低头笑：“你懂什么。每天都有人陪你吃晚饭，我现在……忽然一个人，饭都不知道该怎么吃。”

阿橘坐在我对面，丸子头扎得整整齐齐，碎花裙下露出一截白白的腿。

她笑着递给我一双筷子：“林然，你别听老张胡说。他自己，上次我去老家三天，他都打电话哭着让我回来呢。男人啊，嘴硬心软。”

老张瞪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把一筷子肉夹到她碗里：“吃你的菜去。林然今天刚送完嫂子，心情不好，你就别刺激他了。”

我笑着摇头，喝了口啤酒，苦涩的麦香在舌尖散开：“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以前她在这儿的时候，晚上总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还把脚丫子伸过来蹭我腿。现在……沙发空空的。”

阿橘夹了块番茄炒蛋，递到我碗边：“林然，你知道吗？嫂子走之前，特意给我发微信，说让你多吃点，别熬夜。她还说，如果她不在，你就多来我们这儿吃饭，阿橘我手艺好。”

我心口一热，手机忽然震动。

是苏晓的视频请求。

我赶紧接通，把手机支在饭盒上。

她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上海酒店的落地窗，江景灯火点点。

她换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散着，眼睛亮亮的，一看见我就笑：“林然！你们在吃饭啊？好香～”

老张和阿橘也凑过来打招呼。

老张直接喊：“嫂子！红烧肉我做了，你男朋友光顾着发呆，一块都没动！”

苏晓笑得眼睛弯弯：“林然，你怎么又不吃饭了？快吃啊，我看着呢。”

我把手机调近一点，让她看桌上的菜：“看，红烧肉、麻辣烫，全是你爱吃的。阿橘说给你留着。”

苏晓舔了舔嘴唇：“好馋啊……我这边酒店晚餐是西餐，牛排好硬，沙拉又没味道。我好想吃麻辣烫……林然，你喂我一口，好不好？”

我笑着夹了一筷子麻辣烫，对着镜头比划喂她：“张嘴。”

她真的张开嘴，眼睛水汪汪的，像在演戏：“啊～”

老张和阿橘笑得前仰后合，阿橘拍着桌子：“嫂子你太可爱了！林然，你快点喂啊！”

我把手机凑近，假装把筷子伸进屏幕：“喂好了，热乎乎的，辣得够劲儿。”

苏晓笑着吞口水：“骗子……我闻不到味道。林然，你明天给我寄一份好不好？用顺丰冷链。”

我点头：“好，明天寄。加双份牛肉。”

老张忽然插话，语气直接：“你啊，就是太宠她了。嫂子在上海忙得脚不沾地，你还天天想着喂她吃。行行好，兄弟，让她自己买盒饭吧。”

苏晓在屏幕里瞪他：“老张！你坏！林然最好了，就该宠我！”

阿橘笑着帮腔：“就是，林然宠嫂子，我们都羡慕呢。对吧，林然？”

我看着苏晓屏幕里的脸，心跳忽然快了。

她今天卸了妆，素颜却更软，眼睛里全是依赖。我低声说：“宠就宠呗。她是我的。”

苏晓脸红了红，却没躲，只是把手机举得更近，小声说：“林然……我今天拍了一整天视频，腿都酸了。晚上回来好想你抱着我……”

老张咳嗽一声，站起来倒啤酒：“你们俩慢慢聊，我和阿橘去阳台抽根烟。”

阿橘白他一眼，却也跟着站起来：“林然，你跟嫂子说说话，我们不打扰。”

客厅只剩我一个人，对着屏幕里的她。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点委屈：

“林然……我真的好想你。酒店的床好大，我一个人睡，总是翻来覆去。”

我把手机拿在手里，像抱她一样：“我也想你。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总觉得你该坐在我旁边，夹菜给我吃。”

她笑起来，眼睛却红了：“那你现在，给我夹一口红烧肉，好不好？就当我在你身边。”

我真的夹了一块，举到镜头前：“张嘴，宝宝。”

她配合地张开嘴，眼睛弯弯的：“嗯……好吃。林然，你的手好暖……我现在好像感觉到你了。”

我们就这样聊着，菜渐渐凉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只觉得心口那团不舍，被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填满。

老张和阿橘从阳台回来，看到我们还在视频，互相使了个眼色。

老张直接说：

“你俩够了啊？饭都凉了。嫂子，挂了吧，让他好好吃饭。”

苏晓吐吐舌头：“好啦好啦。那林然，你吃完给我发消息哦。我爱你。”

我点头：“好，爱你。”

视频挂断后，餐桌安静了片刻。

老张把啤酒瓶推到我面前：“喝吧，兄弟。嫂子不在，哥们儿陪你。”

阿橘夹了块肉到我碗里：“林然，吃啊。别总想着嫂子，她忙完就回来了。”

我笑着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

肉香在舌尖化开，咸甜适中，带着阿橘的用心。

“谢谢你们。”我低声说，“真的。”

老张拍拍我肩膀：“谢什么。以后嫂子不在的日子，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活下去。”

阿橘笑起来：“对，一起活下去。林然，你要加油哦。”

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街边烤串的香气。

我看着桌上的剩菜，忽然觉得，这小公寓虽然没有她，却因为这两个朋友，变得温暖起来。

手机震动，是苏晓发来的消息：

“林然，活动结束了。我在酒店浴缸里泡脚，好舒服～你吃饭吃完了吗？想你❤️”

我回：“吃完了。和老张阿橘聊了会儿天。现在就想你。”

她秒回一个亲亲的表情。

她接着发来一段语音，参杂着稀稀疏疏的水流声，眼前浮现出她轻轻踢水的可爱模样：“我也想你哦，不过你今天要早点睡觉，不准熬夜，知道嘛。”

我抹了一把脸，也给她发去语言：“知道啦，等下吃完饭我就去洗澡睡觉，你也要好好休息哦，坐车也很累的。”

苏晓回了个OK，我也没接着看手机了。

我和老张把一提啤酒喝完了，虽然够不着喝醉，但是也有点晕晕的，虽然苏晓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刚喝完酒就洗澡，但是我一心只想躺下，就随便洗了一下，躺在了床上。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今天来来回回折腾，使我疲倦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夜里三点十七分，我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全是冷汗，T恤贴在后背，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房间里的空调低低嗡鸣，窗外是后街偶尔驶过的电动车声，安静得吓人。

我的心跳得太快，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喘不过气。

梦，还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

梦里，我突然决定去上海给她惊喜。就像上次她连夜赶回来找我一样，我也要偷偷去，让她开心。

下午放学后，我没跟老张和阿橘说，一个人去高铁站，买了张最晚的车票。

车上我一直笑着，想象她看到我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扑过来抱住我脖子，叫我“林然，你怎么来了”。

到上海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拖着小行李箱，从酒店出来，沿着江边走。

风带着水汽，吹得我头发乱乱的。我手机里存着她发的定位……一个商场快闪店的活动现场。

她说今天要站台到十点。

我没直接过去，就躲在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她。

舞台上灯光亮得刺眼，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吊带裙，头发扎成高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在跟粉丝互动，签名字，拍合照，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漂亮。

然后，我看见他。

一个高高的男生，穿西装，站在舞台边上，拿着她的水杯，笑着跟她说话。

她转过头，对他笑，眼睛亮亮的，像我上次在酒店落地窗前看到的那样。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没躲，反而侧身跟他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那笑声隔着人群，传到我耳朵里，像针一样扎。

我站在人群后，腿忽然软了。

胸口那团火一下子窜起来，又一下子灭掉，只剩下一片冰凉。

她……在笑。对着别的男人笑。

梦里的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风吹得我眼睛疼。我想喊她，却喊不出声，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苏晓，你为什么对他笑？

你不是说心里只有我一个吗？

他又靠近了一点，帮她整理了一下耳麦，她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我太熟悉了。

那是她对我撒娇的时候的表情，软软的，依赖的。

我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人。

他骂了一句，我却听不见。耳边只有她的笑声，和我越来越乱的心跳。

然后，我醒了。

三点十七分。

我坐起来，靠着床头，双手捂着脸，指缝里全是汗。

手机屏幕亮着，是她昨晚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林然，晚安哦～爱你❤️”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二分。

我盯着那条消息，喉咙发紧。想给她打电话，想听她的声音，想让她告诉我

“林然，那只是梦”。

可我看了看时间。三点十七分。她明天还有活动，要早起化妆，要站一整天，要笑给粉丝看……我不能吵醒她。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按灭，扔到枕头边。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一点点霓虹透进来。

我光着脚下床，走到阳台，拉开窗帘。

夜风吹进来，带着街边烤串的油烟味和远处高楼的灯光。

我靠着栏杆，胸口还在疼，像梦里的刀子还在割。

我闭上眼，又想起梦里的细节……她马尾晃动的样子，他碰她胳膊时的动作，她抬头笑起来的眼睛。

我不是不相信她。

我只是……怕。

怕时间把我们分开，怕她身边的人太多，怕我只是她生命里短暂的一个过客。

可我又知道，这是梦。

只是梦。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手机放在手边，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苏晓爱我。

她昨天还说想我，还说等忙完就回来。

可心里的那块冰，怎么也化不开。

四点二十三分，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里还是那个场景，只是这次，她转过头，看见了我。

她笑着跑过来，抱住我脖子：“林然，你怎么来了？”

我低头吻她，却怎么也亲不到。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早安语音：“林然，早安哦～今天活动好多，我会加油的！你也要吃早餐哦，爱你❤️”

我听着她的声音，胸口那团疼慢慢散开一点。

我回：“早安，宝宝。加油。”

发完后，我光着脚下床，走到阳台拉开窗帘。

学校后街的晨风带着点凉意，楼下几个早起的学弟在踢球，笑闹声远远飘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昨晚的噩梦像一场雨后的雾，渐渐淡了。

她在上海忙碌，我在这里等她……这样就够了。

刚洗完脸，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苏晓发来的长语音，一口气发了三条。我坐在床边，点开第一条，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点兴奋，像早上刚泡好的奶茶，甜得发腻。

“林然！早安啦～我已经起床了哦！酒店的床好大，我一个人睡还是会翻来覆去想你。昨天活动结束得晚，今天要早起化妆，哎呀好累但又好期待！你那边天气怎么样？有没有穿外套？别着凉了，知道吗？”

我笑着回了一条短语音：“天气还行，我刚起床。你慢慢来，别急。想听你说说今天穿什么。”

她秒回第二条，语气更碎碎念了，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撒娇：今天OOTD我挑了好久呢！

你猜猜看～我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连衣裙，上面印着浅蓝色的小碎花，像天空上飘着的小云朵一样。

裙子是收腰设计的，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黑色丝带，蝴蝶结打得松松的，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晃。

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点，露出小腿，肉肉的，配了薄薄的肉色丝袜，丝袜上还有细细的蕾丝边，勒在腿上凉凉的。

你不是最喜欢我穿裙子吗？今天特意挑了这件，因为你上次说白色让我看起来像小天使～

我听着，脑子里已经浮现她站在镜子前转圈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点。

我回：

“听起来好漂亮。宝宝，你穿什么都好看。继续说，我在听。”

第三条语音更长，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害羞：然后我配了双白色小皮鞋，鞋跟不高，走路不会累。

鞋面有小小的珍珠装饰，踩在地上会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头发我扎成了低马尾，用了细细的珍珠发夹，别在耳边，耳垂还戴了小小的珍珠耳环，跟鞋子呼应。

脖子上系了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坠子是个小星星，你上次送我的那条～化妆我只化了淡妆，眼线画得细细的，唇膏是奶茶色的，摸起来软软的……林然，你会不会想亲我？

我脸热了热，笑着回语音：“想。等你回来，我亲个够。宝宝，今天活动多，记得多喝水，别累着。”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小厨房，给自己冲了杯热牛奶。

公寓里老张和阿橘还没起，我靠着窗台喝着，牛奶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我脑子里全是她刚才描述的裙子……白色吊带，蓝色碎花，黑色丝带，肉色丝袜……

她每说一个细节，我的心就软一下。昨晚的梦像被她这早上的碎碎念轻轻推开，阳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牛奶杯上，反射出细细的光斑。

手机又震了，是她发来的照片。是一张镜子自拍，她站在酒店落地窗前，裙子被晨光照得透亮，碎花像活了一样。

她侧着身，裙摆微微扬起，露出小腿的弧度，肉色丝袜在光线下泛着柔光。

她配文：“林然，看！今天OOTD怎么样？裙子是不是很显腿长？丝袜我特意挑了薄的，凉快又不会勾丝。你喜欢吗？”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嘴角忍不住上扬。

回她：“喜欢。宝宝，你今天最漂亮了。裙摆晃起来的时候像小蝴蝶，好想伸手帮你按住。”

她立刻回语音，语气更碎了，带着点娇嗔：“哼，你就知道想那些！不过……我今天走路的时候，裙摆真的会轻轻扫过腿，凉凉的，痒痒的，想你用手摸……哎呀，不说了！我要去吃早餐了，你也快点吃啊～”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放在手机相册最上面，然后去叫老张和阿橘起床。

公寓的厨房里，阿橘已经在煎蛋了，油香混着葱花的味道飘出来。

老张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我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晓的照片，笑得贱兮兮的：“哟，嫂子早安报备呢？看你这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照片：“今天她OOTD，白色吊带裙，蓝色碎花。你说漂不漂亮？”

老张扫了一眼，点头：“漂亮！嫂子这身材，穿什么都勾人。林然，你可得盯紧了，上海那么多狼。”

阿橘从厨房探出头，白了他一眼：“老张你别胡说！林然，嫂子今天活动多吧？快坐下来吃早餐，我煎了蛋，热牛奶也给你留了。”

我们围坐在小餐桌前，桌上热腾腾的煎蛋、吐司、牛奶，还有阿橘切好的水果。

鸡蛋的焦香在空气里散开，我夹了一块蛋，蘸着酱油，咸香滑进嘴里。

我一边吃，一边给苏晓回语音：“我在吃早餐了，阿橘煎的蛋，好吃。你那边吃了什么？报备一下～”

她很快就回了一条长语音，背景里隐约有酒店餐厅的喧闹声。

她语气轻快，像小鸟在枝头跳：林然！我正在吃自助早餐呢！酒店的餐厅好大，落地窗对着江景，阳光晒在桌子上暖暖的。

我拿了吐司，抹了草莓酱，草莓酱酸酸甜甜的，配热牛奶，牛奶冒着热气，喝一口整个胃都暖了。

还夹了煎蛋，蛋黄流出来，沾在吐司上，好香！你呢？吃什么了？阿橘煎蛋是不是又金黄又脆？记得多吃点啊，别光顾着想我～

我听着她碎碎念的语气，心口软得像化了的糖。

回她：“吃煎蛋和吐司。你慢慢吃，别急。活动前多补充能量。”

老张喝了口牛奶，笑眯眯地问：“嫂子在说什么？又在碎碎念了？”

我把手机调成外放，让他们听。

她下一条语音更长了，带着点兴奋：林然，今天活动是品牌快闪店开幕，我要在摊位前站三个小时，签名字、拍合照。

衣服我已经换好了，就是刚才那条白色吊带裙，黑色丝带系得松松的，裙摆走起路来会轻轻晃，粉丝说好看，我心里美滋滋的。

丝袜穿上后腿看起来细细的，你上次说喜欢我穿丝袜，对吧？

今天特意穿了最薄的，凉快又显白。头发低马尾，珍珠耳环晃来晃去……

哎呀，我现在坐在餐厅里，裙子有点短，坐着的时候会微微往上缩，露出一点大腿根，肉肉的，凉凉的。林然，你会不会想摸？

我脸热了热，赶紧把手机调回私密模式。

老张和阿橘笑得前仰后合，老张直接说：“嫂子这碎碎念，绝了！林然，你可得好好回她，不然她一个上午都想你。”

我笑着摇头，低声回语音：“宝宝，裙子穿身上一定很好看。你坐着的时候小心点，别着凉。我现在吃完早餐，要去上课了，你活动加油，有空就给我发消息。”

她秒回一个亲亲的表情：“嗯嗯！那你上课注意听讲哦～我爱你，林然❤️”

吃完早餐，我把碗碟洗干净，阿橘在旁边擦桌子，碎花围裙系在腰上。

她笑着说：“林然，嫂子今天穿成这样，你放心吗？上海男生那么多。”

我擦干手，靠着厨房门框：“放心。她心里只有我一个。昨晚我还做了个梦……算了，不说了。她今天忙，我得让她安心。”

老张从客厅探头：“梦什么？嫂子和别人跑了？”

我瞪他一眼：“滚。就是个梦。现在她发消息给我，我心都软了。”

手机又震了，是苏晓发来的早餐照片……盘子里摆着吐司、煎蛋、草莓酱，还有一杯热牛奶。

她配文：“林然，看！我吃了好多哦。你那边吃完了吗？照片发给我看看～”

我拍了张餐桌的照片回她，上面还有阿橘切好的苹果片。

她立刻回语音，声音带着笑：哇，阿橘切苹果好漂亮！林然，你吃苹果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上次喂你吃的那次？

当时我坐在你腿上，一块一块喂你，你还咬我手指……哎呀，不想了！

我要去活动现场了，化妆师在等我。你上课路上给我发语音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把手机揣兜里，换了件T恤和牛仔裤，背上书包出门。

公寓楼下阳光已经晒得暖暖的，我沿着后街往教学楼走，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我一边走，一边给苏晓发语音：“宝宝，我现在去上课了。路上风有点大，你在上海注意防晒。活动加油，我等你消息。”

她很快回：“收到！林然，你走路的时候会不会想我？我想你了，裙摆晃起来的时候，我就想起你上次帮我按住的样子……好了，我要进化妆间了，待会儿再给你报备～爱你❤️”

我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嘴角一直弯着。

教学楼的走廊里学生来来往往，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

老师还没来，我低头刷手机，看到她发来的新语音……已经进了活动后台，她的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兴奋和紧张。

“林然！我换好衣服了，现在在后台等开场。白色吊带裙穿身上，腰带系得刚刚好，收腰效果超明显，胸口的位置有点低，走动的时候会轻轻晃……粉丝已经在外面排队了，我好紧张但又好开心。你在教室吗？老师来了吗？快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我回：“在教室等老师。你别紧张，深呼吸。你今天最美了，粉丝一定会喜欢。”

她秒回：“哼，你就知道夸我！不过……我喜欢。林然，今天裙子下面我穿了最薄的丝袜，腿看起来白白的，凉凉的。你喜欢我这样吗？等活动结束我给你发更多照片……哎呀，开场了！我去啦，爱你❤️”

手机安静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昨晚的梦已经像一场云，散得无影无踪。她在上海忙碌，我在这里等她……每一刻，都因为她的碎碎念，变得温柔又真实。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我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手机忽然震动，是她发来的新语音，背景里是活动现场的喧闹和粉丝的欢呼声。

她声音带着点喘，开心得像小太阳。

“林然！活动开始了！粉丝好多，我在摊位前签名字，裙摆每次弯腰都会轻轻扫到腿，丝袜凉凉的，痒痒的……有个粉丝夸我今天穿得好看，我心里美滋滋的，想你看到一定也喜欢。早餐我吃得好饱，现在精力满满！你下课了吗？给我报备一下～”

我站在路边，笑着回语音：“下课了，正在回公寓。你慢慢签，注意休息。宝宝，你今天闪闪发光。”

她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配着照片……她站在摊位前，白色裙子在阳光下像云朵一样轻，黑色丝带松松地系着，珍珠耳环晃动着，脸上的奶茶色唇膏在笑的时候微微上扬。